第 181章 聽憑風引林七夜將自己的目光從遠處的地球收回，看向麵前宛若雕塑般的身影。
十數米高的身軀，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輝。六隻巨大的翅膀在身後舒展，潔白如雪。太陽的光輝從地平線另一端投射而來，給每一片羽毛都鑲上金邊。
這一幕，與十年前在姨媽家房頂上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樣。
他來到了月球？
還是說……他又回到了記憶之中？
林七夜低頭看去，發現自己沒有實體，或許隻是意識在這裡。
突然間，那尊雕塑般的熾天使，緩緩睜開了雙眸。
如同熔爐般灼熱的眼眸，無盡的神威從中湧動而出，降臨大地。
林七夜下意識閉上眼。
“你來了。”
古樸而宏大的聲音，回蕩在他心頭。
熾天使沒有張嘴。是通過意念，與林七夜對話。
“這是記憶？還是現實？”林七夜同樣在心中問。
“都是。”
熾天使緩緩開口。
林七夜感覺那光芒似乎柔和了些。他睜開眼，直視眼前的熾天使。
“你如今完整繼承了【凡塵神域】，所以才會來到這裡。”熾天使的聲音平靜如古井，“我會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七夜皺眉。
“為什麼我離開滄南，它就開始消散？”
“因為它本就不該存在。”
熾天使的回答，沒有任何溫度。
“十年前，整個滄南市被【濕婆怨】抹殺。隻有你，被一個女孩設法救下，成了唯一的倖存者。”
林七夜一愣。
“抹殺？你是說……滄南早就被毀滅了？”
“是。”
“可現在的滄南市……”
“它還存在，是因為你。”
熾天使緩緩說道。
“因為【凡塵神域】，所謂【凡塵神域】，便是在凡世之間締造的奇跡。死者復生，萬物重啟……一切極度不合理之事，都屬於‘奇跡’的範疇。”
“這份奇跡，因我而起，因你而存在。”
林七夜喃喃自語：“【凡塵神域】……”
“而我做這一切，並非是我想幫你，而是這一切隻是一場交易……”
林七夜聽著米迦勒娓娓道來，心中想著這些事情所有之間的關聯。
靈寶天尊？
大夏諸神？
百年之前就預言到了滄南毀滅？
最後，熾天使淡淡道。
“如今，你已是我的代理人，擁有完整的【凡塵神域】。滄南在神域中維持了十年。我的任務……已完成。”
林七夜沉默片刻，心底的謎團反而越來越多了起來……
他又接連問了幾個關於這一場交易……但，熾天使沒有回答。
林七夜看著祂，知道這件事不是他能問的。便不再追問。
但又有一個問題，突然湧上心頭。
他想起了那個總是默默守護一切的……魈。
他擡起頭。
“那……魈大哥呢？”
熾天使的目光，微微一動。
“魈大哥是因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
林七夜問。
“也是因為……奇跡嗎？”
熾天使沉默了一瞬，那古樸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
“命運。”
“兩個世界的命運……碰撞。造成了世界線的偏離……”
林七夜怔住。
命運？
碰撞？
他還想再問，熾天使的身影卻開始緩緩淡去。周圍的一切扭曲起來，像被水浸染的墨畫。
他眼前已經開始坍塌，周圍要散了。
不，確切來說，熾天使米迦勒不想再回答他的問題了……
“你的體內，還剩餘些許我的神力。”
熾天使的聲音越來越遠。
“在它消散之前……你還能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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