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的身影，徹底消散於月光之中。
灰白色的月球表麵，重歸寂靜。
破碎的隕石坑錯落四周，漆黑的天穹籠罩頭頂。遠處，那顆蔚藍色的星球緩緩轉動，迷霧籠罩著它絕大部分身軀。
熾天使依舊佇立，六翼收攏，聖光流淌。
祂望著林七夜消失的方向，眼中浮現出淡淡的光暈。
“……命運。”祂輕聲自語，“當真奇妙。”
話音未落。
祂的眸光忽然一凝。
“閣下。”
熾天使緩緩轉身，麵向不遠處一片空曠的灰白大地。
“既然來了，何不出來一敘？”
月光下。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緩步踏出。
棕金長袍，垂墜如岩。黑棕長發束於身後，隨著並不存在的風輕輕拂動。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落在月壤之上，都像落在亙古的山川。
他站定，負手而立。
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望向眼前十數米高的熾天使，沒有仰望，也沒有俯視。
隻是平視。
像兩座山，在雲層之上相逢。
“米迦勒。”他開口，“久仰。”
熾天使沉默了一瞬。
祂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氣息……不屬於這個世界。
或者說。
不屬於祂所知的任何一個神係。
那氣息沉穩如大地，厚重如萬古磐岩。
明明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卻讓祂生出一種錯覺——彷彿麵對的，是一座山脈，一片大陸……
“……閣下如何稱呼？”熾天使問。
“摩拉克斯。”那人說，“也有人稱我……鍾離。”
熾天使微微頷首。
“不知閣下此來，所為何事？”
鍾離沒有立刻回答。
他擡眼，望向遠處那顆蔚藍色的星球。迷霧之中，大夏的輪廓隱約可見。
“方才那個孩子。”他說，“他與我璃月的一個人有舊。”
熾天使眸光微動。
“所以？”
鍾離收回目光，看向熾天使，金色的眼眸裡，平靜無波。
“我與你訂立一道契約，如何？”
“契約？”
“再給那孩子一部分神力。”他頓了頓，“準確說——是一大筆。你的【凡塵神域】神力。”
熾天使愣了一瞬。
“……什麼？”
祂下意識地開口，想再確認一遍自己聽到的內容。
不是拒絕。
隻是……有些意外。
鍾離看著祂。
眼眸深處，有金色的光芒緩緩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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