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俠以武亂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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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是在真武殿側殿用的，飯菜簡單，幾碟素菜，一盆米飯，外加一碗熱湯。
清虛坐在主位，告了個罪：“下午還有策論，弟子們吃多了容易犯困，所以簡單了些，幾位勿怪。”
祁風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擺了擺手：“道長客氣了，有的吃就行，我們不挑。”
他咽下菜，又問了一句：“策論考什麼？”
“類似行走江湖時會遇到的情形，讓弟子們作答。”
清虛放下筷子，“比如遇到突發狀況該如何處置，如何分辨是非，如何權衡利弊。沒有標準答案，主要看他們的應變和思辨。”
祁風想了想，忽然轉頭看向坐在斜對麵的秦青玄，笑著問了一句：“老秦，你當年策論考得怎麼樣？”
秦青玄的臉黑了一瞬，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假裝沒聽見。
清虛笑著搖了搖頭，端起茶杯朝祁風舉了舉：“喝茶，喝茶。”
祁風哈哈一笑，沒有繼續追問，換了個話題：“道長，武當過年的熱鬨嗎？”
“武當不興大辦年節。”清虛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最多除夕夜一起吃頓年夜飯，大年初一放弟子們休息一日。”
他頓了頓，看向祁風，“祁小友若是無事，不妨上山一起過年。”
祁風笑了笑，拱了拱手：“那就先謝過道長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可能會得罪道長。”
清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為何說是得罪？”
祁風笑而不語。
不多時，清虛就知道了答案。
蘇雲實在是太能吃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他已經乾掉了兩份午膳，正端著空碗四處張望，尋找添飯的地方。
等幾人吃完，蘇雲麵前的餐盤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摸了摸肚子，憨厚地笑了笑，說了一句：“俺再吃兩份溜溜縫。”
清虛愣了三秒，隨即大笑起來，朝旁邊的弟子揮了揮手：“去，再蒸一鍋飯。來我武當還能讓人吃不飽不成？”
下午的策論依舊在真武殿舉行。
弟子們依舊按分組盤坐在蒲團上，每組十人，麵前攤著紙筆。
考題寫在木板上，懸掛在高台兩側，以便所有人看清。
題目是這樣的：
“你在官道上行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忽然看見一個男人正在毆打一名抱著孩子的婦人，並試圖搶奪她懷中的孩子。你會如何處置？”
弟子們看完題目，每組圍坐一圈，討論後寫出各自的答案。
考場裡響起嗡嗡的議論聲，有的小組爭論激烈，有的小組沉默寡言，各有各的狀態。
清虛、幾位長老、祁風一行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旁觀。
策論的評判對他們來說沒什麼懸念，幾人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觀察弟子們的表現上。
清虛看了一會兒，忽然把目光投向站在身旁的秦青玄，問了一句：“淨塵，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秦青玄想了想，開口道：“懲惡揚善，鋤奸衛道，是我輩本分。那男人當街毆打婦人，搶奪孩子，自然是惡人。弟子以為，應當先將那男人製伏。”
清虛點了點頭：“詳細說說。”
秦青玄頓了一下，補充道：“將那男人打一頓。”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現場安靜了一瞬。
祁風“噗”地一聲把茶噴了出來，蕭筱筱笑得直拍大腿，就連沒什麼經驗的蘇玉都沒忍住，抿著嘴笑了起來。
蘇雲雖然沒完全聽懂，但見大家都在笑，也跟著嘿嘿笑了兩聲。
清虛的臉上有些掛不住，輕咳了一聲，試圖引導一下：“那有沒有另一種可能……那婦人其實是拐帶孩子的人販子，這男人是孩子的父親，正在追回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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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玄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答道：“那便殺了那婦人。”
蕭筱筱在旁邊插了一句嘴：“那你該怎麼分辨哪種情況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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