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女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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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真白。
還很軟！
麵前的雪白晃的祁風眼前一片模糊，腦子裡就剩下這幾個字在打轉。
這些個這白花花軟乎乎的玩意兒，當然不是指那些胸大蜂腰的妹子，畢竟他這具身子才七歲，想那些不利於發育。
而且他更不想成為某個末代皇帝，年紀輕輕的就失去了人生樂事……
吸引祁風的，是麵前竹筐裡堆得冒尖的大白饅頭。
熱氣混著麥香直往鼻子裡鑽。
他已經四天沒吃東西了。
前三天是被關在柴房，沒人搭理。
今天是第四天，天沒亮就被拽出來，按在膳房外的青石地上跪著。
管事的說，這是規矩，新來的都得跪滿四個時辰，清清腸胃，也磨磨性子。
清腸胃？
祁風覺得自己的腸子快要擰成麻花了。
幾個和他同批進來的孩子，昨天就有一個昏過去，再沒醒過來。
他撲過去了。
什麼狗屁規矩，都去他媽的。
死也不能當餓死鬼。
鞭子破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啪！”
背上像被燒紅的烙鐵燙過，火辣辣地疼。
皮肉翻開的感覺清晰得可怕。
祁風悶哼一聲，動作卻沒停。
他出手就抓了兩個饅頭，拚命往嘴裡塞，噎得眼冒金星，也硬著頭皮往下咽。
“小畜生！”崔管事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第二鞭子跟著就要抽下來。
“崔管事。”
一個五六歲女孩子的聲音，脆生生的，還帶著點奶氣，像玉珠子掉進瓷盤裡。
鞭子在空中硬生生頓住，隨即像條被打中七寸的蛇，悄無聲息地滑進崔管事寬大的袖子裡。
崔管事轉過身，那張常年沒表情的臉上擠出幾分笑，躬身行禮：“聖女。”
祁風趴在地上，饅頭還攥在手裡，側過頭看。
門檻外站著個小姑娘。
雪青色的裙子，頭發梳成兩個小髻，用同色的絲帶係著。
一張臉雪白粉嫩，眼睛又大又亮，唇色是天然的嫣紅，整個人像個精雕細琢的瓷娃娃。
和這破舊雜院、和周圍那些麵黃肌瘦的孩子，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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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管事注意到他的目光，當即冷聲言道：“小畜生！亂瞧什麼？招子不要了？”
“崔管事，不礙的。”小姑娘擺擺手說，“我看他順眼。留著做我隨侍吧。”
崔管事眉頭皺出個疙瘩：“聖女，這不合規矩。新來的都得先過藥堂……”
“我晚些時候和義父說。”小姑娘擺擺手，”義父不會說什麼的。”
崔管事沉默了會兒，低頭：“是。”
小姑娘邁過門檻，裙擺輕輕晃動。
她看也沒看地上狼狽的祁風，隻對著崔管事，聲音還是脆生生的：“他現在是我的隨侍。有什麼差錯，也該我來責罰。”
崔管事腰彎得更低：“是，聖女說的是。是老奴越矩了。”
“你下去吧。”
“是。”崔管事躬身退開兩步，像是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個青瓷小瓶，輕輕放在旁邊案幾上，“聖女，這藥……您得看著他服下。”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這是規矩，教主日後問起，聖女也能免受責罰。”
小姑娘瞥了眼瓷瓶，點頭。
崔管事這才退出去，臨走前掃了祁風一眼，那眼神像在看個死人。
門吱呀一聲關上。
屋裡隻剩下兩個人。
祁風撐著地想坐起來，背上的傷一扯，疼得他齜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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