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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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蘇玉院裡的耳房後，祁風著實過了幾天安生日子。
活不重。就是早起在屋外候著，蘇玉喊了才進去伺候洗漱。
白天蘇玉練功，他在院子裡守著。
蘇玉無聊了，就逼他講故事。
講得好，晚膳能多塊肉。講得不好，她就拿“告訴義父你非禮我”來威脅。
祁風漸漸摸出點門道。這丫頭，嘴上厲害，心眼倒不算壞。
至少給他留的肉，是五花，不是肥膘。
這天夜裡，祁風睡得淺。
他上輩子就這樣，一點動靜就醒。
穿過來後，這毛病沒改，反而因為身處魔教，睡得更輕了。
所以房頂上瓦片斷裂那聲脆響，他聽見了。
祁風睜開眼，沒動。
眼皮一垂一抬，瞳孔褪成灰白，眼周青筋浮起。
白眼。
視線穿過屋頂，穿過椽子，看見七道黑影伏在房簷上。
都蒙著麵，一身黑衣，手裡提著短刀。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七個人，動作不算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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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瓦的力道沒控製好，又碎了一片。
就這水平，也敢來天一教總壇？
祁風心裡冷笑，繼續看。
那七人沒往他這兒來，而是往主屋摸。
蘇玉的房間。
祁風還是沒動。直到看見為首那人摸到蘇玉窗前，用刀尖挑開窗栓，翻身進去。
後麵六個，一個接一個，魚貫而入。
祁風掀開被子坐起來。
得去救蘇玉。
這念頭不是出於什麼主仆情分，純粹是求生
蘇玉要是出事，他這隨侍第一個掉腦袋。
衝出去，鬨出動靜，引來教中守衛，說不定還有條活路。
這裡是魔教大本營，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祁風穿鞋的動作停住了。
不對。
十分有十一分不對。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巡夜的教眾都是練家子，耳聰目明。
房頂上這七個，連瓦片都能踩碎的主，是怎麼悄無聲息摸進來的？
除非……
祁風腦子裡閃過個念頭。
他咬了咬牙，心裡有了計較。
賭一把。
他摸黑走到桌邊，拿起蠟燭，把被褥一角湊到火上。
棉布沾了火苗，滋滋燒起來，黑煙往上冒。
他又端起油燈，把裡麵剩的油全潑在被褥上。
火轟地竄高，眨眼就舔上了木床架子。
老房子，全木結構。
火一起就收不住。
祁風沒再看，轉身推門出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主屋那邊也沒動靜。
他屏著呼吸，摸到蘇玉房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
屋裡，七個黑衣人圍在床邊。
蘇玉被扛在其中一人肩上，閉著眼，像是昏過去了。
沒打鬥痕跡，看來是用了迷香。
祁風推開門，身子倚在門框上，聲音拖得老長。
“喲，哥幾個，晚上好啊。”
七人齊刷刷回頭。見是個半大孩子，穿著灰布仆役服，鬆鬆垮垮站在門口，都愣了。
扛著蘇玉那人咧嘴，蒙麵布下傳出悶笑。
“小崽子，別擋道。滾開饒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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