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虎旗主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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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祁風閉門不出。
他在房裡打坐，一坐就是一天。
他要給周清軒來個“驚喜”。
白日裡，他隻表現出登峰境不穩的功力。
氣息時強時弱，偶爾還會“不小心”泄出一縷勁氣，震得窗欞嗡嗡響。
晚上，等院裡人都睡了，他才放開手腳，真正練功。
內力在經脈裡奔湧，如大江大河。
白眼內視下，每一條氣脈都在擴張，每一個穴位都在發光。
陰陽相濟的玄陰功，運轉起來生生不息，進境一日千裡。
但祁風覺得還不夠。
以周清軒的多疑，光靠裝，未必能瞞過去。
得做點實實在在的事。
半月後，祁風做了個決定。
這天一早，他去蘇玉那兒討了壺酒。
“你要酒乾嘛？”蘇玉狐疑地看他。
“送禮。”祁風說。
“送誰？”
“薛文。”
蘇玉手裡的鋼針掉在地上。
她盯著祁風看了好一會兒：“你瘋了？那是個瘋子！”
“知道。”祁風笑笑，“所以才要送禮。”
蘇玉咬著嘴唇，最終還是去庫房拿了壺“醉仙釀”。
這酒是教中珍藏，平日隻有周清軒宴客時才開。
她塞給祁風時，手有點抖。
“要是打不過，就跑。”她說，“不丟人。”
祁風接過酒，沒說話，轉身出了院子。
演武場在總壇西側，一片開闊地，四周圍著石牆。
祁風到的時候，日頭正烈。
場子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個人。
薛文。
白虎旗主，名字裡帶個“文”字，行事卻和文雅半點不沾邊。
膀大腰圓，滿臉橫肉，嗜酒如命，除了周清軒，誰的麵子都不給。
但憑心而論，他是四旗主裡最能打的。
拳掌功夫走的是至剛至猛的路子，一拳下去，能開碑裂石。
他正四仰八叉躺在場子中央，懷裡抱著個酒壇子，鼾聲如雷。
祁風走過去，在十步外站定。
他掂了掂手裡的酒壺，手腕一抖，壺如流星，直砸薛文麵門。
薛文眼睛都沒睜，抬手一撈，穩穩接住。
他拔開塞子聞了聞，忽然“咦”了一聲，坐起來，瞪著祁風。
“這酒……哪來的？”
“聖女賞的。”祁風走到場中。
薛文眯著眼打量他。
十三歲的少年，身量還沒長開，穿著身灰布衣裳，腰裡纏著軟劍。
站在那兒，不卑不亢。
“你就是聖女身邊那小白臉？”薛文咧嘴笑，露出滿口黃牙，“聽說你用的是娘們唧唧的劍法？”
祁風不生氣，自顧自說：“奉教主令，破登峰境，需穩固根基。特來借旗主，砥礪武功。”
薛文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笑聲如雷，震得演武場塵土飛揚。
他慢慢站起來，兩米多的個子像座山。
他盯著祁風，舔了舔嘴唇。
“膽子不小。”他說，“一會兒斷了手腳，可別哭爹喊娘。”
“請賜教。”
薛文把酒壺往天上一拋，人已如炮彈般衝出。
拳未至，風先到。
祁風眯眼，腰間軟劍出鞘，身形如電，側移三尺。
拳風擦著衣角過去，在地上砸出個淺坑。
祁風不退反進，劍光如雨，罩向薛文周身大穴。
薛文不閃不避，雙拳如錘，硬撼劍鋒。
拳劍相交，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十招，
二十招。
薛文的拳法至剛至猛，每一拳都有開碑裂石之力。
祁風的辟水劍卻走陰柔路子，如春水綿針，專攻破綻。
兩人一剛一柔，一時間鬥得難解難分。
三十招過去，薛文忽然變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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