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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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祁風有內力護體，加上教中那些名貴藥材，斷了的肋骨還是養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他幾乎沒下過床，整日打坐調息。
白眼內視下，傷勢一天天好轉，內力也一天天渾厚。
這天早晨，祁風剛收功，蘇玉就端著食盒進來了。
兩人在桌邊坐下。
食盒裡是清粥小菜，還有一碟蒸糕。
蘇玉盛了碗粥推給祁風，自己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
“義父今早回來了。”她忽然說。
祁風筷子頓了頓：“教主可好？”
“好著呢，就是看著有點累。”蘇玉夾了塊蒸糕，沒吃，在碗裡戳著，“他說讓你好生歇著，等傷好了再考校你功課。”
祁風點頭，繼續喝粥。
屋裡靜下來，隻有筷子碰碗的輕響。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桌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
“祁風。”蘇玉忽然放下筷子。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祁風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眼，對上蘇玉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清澈，直直盯著他，等著答案。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不能說？”蘇玉又問。
這次祁風答得快：“不能說。”
蘇玉“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喝粥。
粥碗裡映出她的臉，沒什麼表情。
氣氛有點僵。
祁風放下筷子，過了很久，才說：“隻是這個階段不能說。”
“會有人受傷嗎？”蘇玉沒抬頭，聲音很輕。
祁風又沉默了。
他知道這個回答很關鍵。
說錯一個字，可能就會死。
但他看著蘇玉，看著這個養尊處優、被周清軒寵了十三年的丫頭，忽然就不想騙她。
“我不知道。”祁風說，聲音很沉，“我隻想讓你不受傷害。”
蘇玉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但很真。
“我信你。”她說。
然後繼續吃飯，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下午，周清軒來了。
他穿一身月白長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坐在祁風床邊的椅子上，問傷勢，問恢複情況。
祁風一一答了，說到武功進度時，他說登峰境已經穩固了。
周清軒臉上的笑意深了些。
“我沒看錯人。”他拍拍祁風肩膀，“好好養著，等你全好了，我有好東西給你。”
他又轉向蘇玉，說了幾句關心的話，無非是練功別太累，注意身子。
蘇玉乖乖應了，送他到門口。
周清軒轉身離開時，祁風看見了那雙眼睛。
溫和底下，藏著期待，還有貪婪。
像餓狼看見獵物，那種掩不住的渴望。
祁風垂下眼，沒再看。
周清軒回到自己住處，關上門，臉上那點溫和瞬間消失。
他盤膝坐在榻上，運功調息。
這次“採補”的對象有些成了氣候，他一時不察竟然受了些小傷。
好在，在床上把那名可人吸成人乾之後，他的功力瞬間就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功力快速提升帶來的就是根基不穩，此時正全力運功壓製的周清軒，氣息依舊起伏不定，根本不像化境強者般凝練內斂。
過了足足一炷香，氣息才漸漸平穩。
他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
“快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很快，這兩個都是我的了。九轉玄陰，天下無雙。”
他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又很快收起，恢複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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