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客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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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歸雲齋照常開門。
祁風還是講那個《整容夫妻大戰尋根老人》的故事。
老客不嫌重複，新客聽得入神。
大堂裡氣氛熱鬨，說書的、聽書的、喝酒的、聊天的，混在一起，嗡嗡嗡，響的好不熱鬨。
“小二哥這故事著實精彩。”
有個聲音忽然插進來，不高，“就不知還有沒有更精彩的？”
祁風循聲看去，眉頭一舒，笑了。
說這話的正是是昨天問“遺體是不是真事”的那位。
那人三十來歲，文士打扮，麵容清瘦，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壺茶，一碟花生米。
“客官好雅興，”祁風走過去，給他續了茶，“今兒又來了？”
文士起身，抱拳：“在下墨羽閣——司徒錦，有禮了。”
祁風擺手：“小店沒那麼多禮數。進門便是客。不過司徒錦……這名兒好，筆下如錦。寫書的？”
司徒錦笑的含蓄：“就是個記錄江湖雜事的。偶然聽小二哥的故事，覺得有趣，想著整理下來，還望莫怪。”
祁風也笑：“好事啊。”
司徒錦心中一喜，剛要道謝——
“有錢麼？”祁風問。
司徒錦愣住：“錢？”
“對啊。”祁風掰著手指，開始算，“好故事費腦子。我這故事，您記下來，回頭刊印成書，賣出去，是不是得賺錢？這錢，是不是該有我一份？萬一將來有人把這故事改成戲曲、評書、舞台劇……那是不是還得抽成？”
司徒錦越聽眼睛越亮。
他愣了一刻鐘，突然站起身，深深一揖。
“小二哥說得在理！”他聲音有些激動，“是在下唐突了。等方便之時，不知能否賞臉，與在下細聊？”
祁風欣然應允。
周圍酒客雖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但看表情也知道是好事，紛紛起哄道賀。
祁風笑著抱拳：“今兒在座的，每人贈一碗酒！”
“好！”
大堂裡更熱鬨了。
櫃台後，蘇玉抿嘴笑。
她太清楚祁風了。
過去這段時間，隻要祁風露出掰手指的動作，就表示要占便宜了。
窗外忽然響起一聲悶雷，像是印證她的猜想。
緊接著，淅淅瀝瀝的春雨就下來了。
原本打算走的客人順勢坐回原位。
雖然沒人加菜，但祁風幾人也不在意。
這店本就是玩票，不加菜反倒落了個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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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招呼著客人想吃什麼儘管說，一邊搬了個長凳坐下，準備開講。
這時門外跑進來幾個人，一身武當道袍。
為首的是個年輕道士，二十出頭，眉目清朗，背著一柄長劍。
祁風立刻起身招呼：“莫道長！今兒怎有空來我這裡坐？這幾位是？”
被稱作“莫道長”的，本名莫研，乃武當內門弟子，歸雲齋開業那天正是他帶人來送的酒。
他撣了撣衣袖上的雨水，笑道：“這幾位都是師弟。奉師尊劍道人之命下山辦事，路過這兒，躲個雨。隻是這事兒……”
祁風抱拳：“規矩我懂，不問。既然來了，不妨坐下來聽段故事，打發時間。”
莫研笑著應了，招呼師弟們找地方坐下。
祁風清了清嗓子，開講。
這次講的是《神雕俠侶》。作為《射雕》的後續，他覺得正合適。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祁風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堂中漸漸靜下來，他講郭靖黃蓉守襄陽，講李莫愁初出江湖，講她情竇初開，又遭始亂終棄，講血洗陸家莊，講楊過幼年孤苦。
蘇玉在櫃台後，手裡撥著算盤，耳朵卻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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