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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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佳妮指著祁森，手指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你以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我，我就會心軟，就會原諒你嗎？！我告訴你，不會的！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就是對我弟弟的背叛！是對我爸媽的背叛！我活著，就是為了讓你償命！你懂不懂？！”
祁森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寒風卷動著他的衣角和頭發。等顧佳妮的怒吼聲在風中漸漸消散，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淡然，卻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剖開了血淋淋的現實：
“顧佳妮，經曆了這麼多次，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殺不了我。”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顧佳妮的心口！她渾身猛地一顫，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臉色煞白。
是，他說得對。她和祁森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他身邊有無數經過嚴酷訓練、時刻警惕的保鏢，有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療資源隨時待命，有龐大的財力和勢力織成的、密不透風的保護網。
如果不是祁森自己“放水”，刻意撤去部分防衛，她連接近他十米之內的機會都沒有。
祁森之所以敢如此坦然地帶她來到天台邊緣，之所以如此平靜地與她對話，不是因為他盲目自信，而是因為……他早已掌控全局。
顧佳妮環顧四周！
她的目光掃過不遠處巨大的蓄水罐，掃過粗大的通風管道，掃過堆砌的建築材料……
果然！在蓄水罐後方不易察覺的陰影裡，她瞥見了一角黑色的、與水泥地麵顏色截然不同的衣料——是西裝！
是他的保鏢！
與此同時，被困在衛生間的邱小月已經被保鏢解救出來，正帶著人朝通往天台的防火門方向，疾步趕來。
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孤注一擲，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可悲又可笑的笑話。
她像個跳梁小醜，在別人早已布好的舞台上，自以為悲壯地演出著複仇的戲碼，卻不知觀眾早已看穿一切，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
巨大的無力感和徹底的失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顧佳妮。
她最後支撐著的那口氣，似乎也隨著這現實的揭露而泄掉了。
她踉蹌著，頹然地跌坐在一旁冰冷粗糙的水泥台階上，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眼神空洞地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空。
“是啊……你說得沒錯……”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我殺不了你……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啊……你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證，會帶著我和弟弟，平安逃出去……可結果呢？你卻扔下我們……自己跑了……祁森，你這個懦夫！你這個騙子！上天不公……為什麼讓你這種人……享受榮華富貴，活得這麼幸福……你該遭報應的……你該下地獄的……”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哽咽，淚水終於衝破防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被寒風吹得冰涼。
祁森看著她這副模樣，歎了口氣。他向她走了兩步，語氣帶上一絲沉重：
“顧佳妮，這件事，已經過去快二十年了。我想，佑琛如果泉下有知，也絕不希望看到你被困在過去，被仇恨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這件事，我確實有愧於你，有愧於佑琛。所以這些年，隻要你在生活中有任何困難，我都會儘力滿足，讓你衣食無憂，生活無慮。這是我欠你們的，我在儘力彌補。”
就在這時——
“砰！”
通往天台的防火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邱小月在幾名黑衣保鏢的護衛下，氣喘籲籲地衝了出來！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天台邊緣的祁森和跌坐在台階上的顧佳妮。
顧佳妮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匆匆趕來的邱小月。
寒風呼嘯，卷起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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