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思思已經笑瘋了，一把拉過餘檸，把橫幅塞進她手裡，餘檸隻好跟著舉起橫幅，對著鏡頭扯出一個笑。
拍完合照，大家開始散開，那個主辯手卻沒走，就站在餘檸旁邊。
他抬手摘了眼鏡，又摘了那頂鍋蓋一樣的假發。
底下是一頭淡金色漸變的刺蝟頭，短毛根根立著，在燈光下泛著一點冷光。
餘檸：“……？”
穹星這邊集體倒抽一口氣。
那人笑起來，痞痞的，和剛才辯論時的模樣判若兩人：“嚇到了？模擬法庭要著裝正式，隻能乖一點。”
他聲音比發言時要更加吊兒郎當，“學妹，加個聯係方式認識一下吧。”
男生半分不掩飾眼裡的欣賞：“你真的很強，好幾次我都被你問得接不上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輸了的不甘，倒像是撿到了什麼寶貝。
對麵的隊員也紛紛拿出手機，互相加了一圈，這是常規操作，校際賽之後加聯係方式，以後方便交流學習。
餘檸也掏出手機，加了微信。
可那個男生加完，還站在她旁邊沒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程野，”他說，“花政大三的。學妹，你大一？”
餘檸點點頭。
程野上下看了她一眼，黑框眼鏡摘掉之後，那雙眼睛顯得更深更亮。
“大一就這水平，大三還得了？”
餘檸被誇得耳尖發燙，她唇角彎著，輕輕擺了擺手，隻謙虛道：“運氣好而已，你也很強。”
她忽然感覺有什麼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識掃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
錯覺吧。
觀眾席上，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溫禮安安安靜靜坐著，右手石膏擱在扶手上，眉眼溫和，視線看似落在前方，實則落在側前一張空椅的椅背上。
椅麵乾淨，椅背上卻清清楚楚印著一個灰撲撲的鞋印。
他淡淡開口，聲音不高，隻有身邊人能聽見：“公共財物，還是愛惜一點。腳印記得擦掉。”
旁邊的季燃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一截緊繃的下頜線。
聽見這話，他不輕不重嘖了一聲，沒應，沒回頭，也沒否認。
......
大賽的賽程拉得很長。
穹星這邊八個人，場上出場的隻有三個，其他人都是替補，接下來會輪流上場曆練，餘檸總算能鬆口氣，好好歇一歇了。
腳也好了，走路帶風。
她倒在床上，舒服地歎了口氣，感覺一掃往日陰霾，可以繼續搞氣運回收了。
另一邊，季燃的單人宿舍裡，剛洗完澡的他，頭發還在從上往下滴水，水珠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他顧不上擦，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躺著一條消息，五分鐘前發來的：【老板，謝謝你的理療儀和房卡，什麼時候還你？】
他嘴角往上翹了翹，又壓平。
什麼房卡，這妮子還是語出驚人。
他慢慢打下一行字：【後麵不還有比賽？卡你先留著。】
發送成功沒一會兒，手機就震了一下，餘檸發來一個表情包：一隻軟乎乎的垂耳兔，正乖乖磕著頭，旁邊配著“謝謝老板”四個大字，可愛又討喜。
季燃盯著那個表情包，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等了又等，卻再也沒等到下一條消息。
他又主動發過去一句：【恭喜比賽贏了。】
那頭：【你知道？來看比賽了嗎？】
季燃指尖一頓，毫不猶豫地敲下兩個字：【沒有。】
放下手機，他才拿起毛巾胡亂擦著頭發。
過了約莫幾分鐘，手機終於又震了一下，一條消息彈了出來：【啊，可是我舍友說看到你了誒。】
季燃用毛巾蓋住頭，整個人彎腰，額頭抵著桌子，悶悶地錘了一下桌麵，“那！你！還！問！”
空蕩蕩的單人宿舍裡，隻有他自己的聲音在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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