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諾一看著她一本正經裝傻的模樣，終於沒忍住笑出聲，表情像是無可奈何。
他伸手，掌心落在她頭頂，“那下麵的話就當我胡言亂語。”
“可能是某個好心人，在一鍋亂的時候悄悄把卡拿走了，真的很謝謝她。”
男人微微傾身，話語鄭重：“雖然對她來說可能不值一提，但真的幫我避開了一個非常、非常大的麻煩。”
至於嗎……
餘檸心裡嘀咕，不就是一段混亂視頻，頂多被人議論幾句，江家這種背景，花點錢壓下去就完事了，哪裡說得這麼誇張。
可他的眼神太過灼熱，有細碎的溫柔從眼底漫出來，輕輕裹住她整個人，像是她是他的全世界。
“謝謝那位……恩人小姐。”
餘檸：......美男計。
管用。
她在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手伸出來，那枚黑色芯片安靜躺在她手心。
江諾一很配合地做出了該有的反應，先是驚訝，隨即眼底浮上一點讚賞，然後低低歎了句什麼，聽起來是其他國家的語言。
對方能如此爽快就拿出來，確實讓江諾一發自內心地誇讚了一句“乖女孩”。
然而，這位乖女孩做了一個他完全沒料到的舉動。
餘檸才不管這位混血王子說了什麼鳥語，她手腕一翻，芯片從掌心落下，接著抬腳，乾脆利落地碾了上去。
那隻銀色的小坡跟鞋，鞋麵細細的，帶著一點低調的珠光，襯得腳踝纖細又秀氣，再抬起來的時候，芯片已經碎了。
她抬眼認真地望著他：“這裡麵涉及到的人不止你一個，所以這東西就當它已經摔壞了，你安全了，咱們誰也別惦記。”
“那個人沒有構成犯罪條件，最多違反治安管理法，想讓他受處罰，不需要這個芯片，直接檢查他手機就行。”
江諾一眼睛微微睜大，愣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詫異：“你不信我？”
那樣子竟然有點委屈。
餘檸木著一張臉：“我隻是不想一些不好的東西從我手裡流出去。”
誰知道裡麵有沒有更不堪的畫麵？
江諾一看著她，眼底的光一點一點亮起來，像是忽然發現了從未見過的東西。
“學妹，你知道嗎？”他忽然開口，“剛剛那個芯片，原本可以給你換一個條件的。”
餘檸心裡一抽。
靠北，為什麼不早點說？那點原則突然就不重要了。
可事已至此，芯片都碎了，她總不能蹲下去把碎片撿起來拚好吧？
江諾一沒有錯過她眼裡的懊惱，配合的歪頭：“嗯？怎麼這麼看我？”
餘檸麵無表情：“在等你的下一句。”
“什麼？”
餘檸歎了口氣：“原本可以換一個條件，但現在能換更多。”
江諾一實在沒忍住，笑得開懷。
餘檸就木著臉看他笑，怎麼了？笑她厚臉皮？臉皮能當飯吃嗎？
江諾一笑夠了，朝她伸出一隻手，指節修長分明，被燈光映得像是能透過去。先前眼底那點玩味的笑意淡去，最後隻剩下一片澄澈乾淨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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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還有下一句。”
餘檸嘴角彎起來，伸出手握住他的：“什麼？”
江諾眼尾彎出好看的弧度，指尖收緊了一點。
“老家話你大概聽不懂。”他握著她的手輕輕晃了晃，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但意思就是，祝福你，勇敢的女孩。”
就這？條件沒了，換來一句祝福？
餘檸也同樣晃了晃交握的手：“還好學長你有張能讓人消氣的臉。”
不然她可能要吐一口唾沫了，這種嘴上花花的行為真油。
江諾一眼裡笑意溫柔得落不下來，其實那是一首歌詞，歌詞的下一句是，我願意滿足你的所有心願。
隻是因為麵前的人是季燃的女朋友，話也不能說得太過，完成心願的事也輪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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