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頰卻把她的心事出賣得乾乾淨淨。
李道玄適可而止地收起了調侃,收斂了笑意,神色正了幾分:
「好了,不逗你了。」
「不過今兒個倒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正巧也有件頗為棘手的事情,想要請武大小姐幫個忙。」
武昭盈微微皺了皺好看的秀眉,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哦?」
「何事竟能難倒你這無所不能的李大天師?」
李道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著對著她指了指對麵的木椅,示意她坐下細說。
武昭盈心領神會,裙擺微揚,款款落座在了李道玄身旁的太師椅上。
而此時此刻,蹲在茶幾正中央、懷裡還死死抱著茶壺的雪寶,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在李道玄和武昭盈兩人臉上來回掃視,小耳朵聳了聳,在心裡瘋狂地刷屏吶喊:
「嗷嗷嗷!」
「又有熱騰騰的大瓜可以吃了!」
「這壞道士和這小女帝之間絕對有貓膩!」
「本大爺今天這戲看地太值啦!嘎嘎嘎!」
雪寶在心裡笑得打滾,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李道玄清了清嗓子,神色收斂了幾分,開門見山地問道:
「武小姐,嚴大人……朝中的前任尚書嚴冬曲嚴老頭,你可還有印象?」
武昭盈微微頷首,明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自然記得。」
「嚴大人乃是朝堂之上的兩朝老臣,在位時兢兢業業、廉潔奉公,是個極難得的忠良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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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可惜前兩年心繫家鄉,主動辭官歸鄉隱退了。」
李道玄微微沉吟,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今日找你,是想向你討要一樣特異的解藥。」
「解藥?」
武昭盈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秀眉:「什麼解藥能讓你這無所不能的李大天師跑來找我?」
李道玄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三個令人膽寒的大字:
「七!赤!水!」
「七赤水?」
武昭盈美眸微微一凝,疑惑地看著他:「你要這等世間罕見的凶毒解藥乾什麼?」
「難道你中毒了?」
說到最後,武昭盈的聲音裡明顯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與關切。
李道玄搖了搖頭,正了正身形答道:
「不是我,是嚴冬曲。」
「他如今危在旦夕,中的正是這七赤水絕毒。」
「嚴老頭?」
武昭盈秀眉緊蹙,奇道:「他一個早已退隱朝堂、告老還鄉的普通老翁,怎會招惹上這等天下第三的奇毒?」
李道玄再次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
「具體緣由目前嚴家上下也是一頭霧水,想必是暗中撞破了什麼世外狠人的陰謀,得罪了惹不起的角色,這才被人在暗地裡下了極狠的惡蠱與絕毒。」
「惡蠱已被貧道施展雷法強行逼出斬殺,唯獨這七赤水……發作極快,七日內若無解藥便會化為血水!」
「我雖用金符鎮住了他的心脈,但時間緊迫,這普天之下……我思來想去,恐怕唯有你這位掌管天下秘籍典藏的帝王手裡,才握有現成的解藥了。」
「可以!」
然而,沒等李道玄把陳詞濫調的勸說講完,武昭盈竟連一絲猶豫都沒有,清脆利落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爽快,反而把一向算無遺策的李道玄給整不會了。
他嘴角抽了抽,滿臉狐疑地看著對麵鳳目含笑的武昭盈:
「這麼大方?」
「那可是號稱天下第三的絕毒解藥,你連條件都不提一個?」
「不過是一味解藥罷了,這有何難?」
武昭盈微微一笑,如曇花盛開般耀眼,語氣風輕雲淡得就像在談論路邊的野草:
「況且……這七赤水的解藥,我的手裡要多少有多少。」
轟!
聽聞此言,李道玄身形猛地一震,一雙漆黑的瞳孔劇烈收縮!
「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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