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臭玄子,你說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疾風呼嘯的夜空中,雪寶兩隻爪子揪著李道玄的衣領,滿臉不爽地大聲抱怨道:
「剛才路上那地裡長得又大又圓的甜瓜,你為什麼死活不讓我摘幾個解解渴?!」
李道玄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沒好氣地罵道:
「你這肥狐狸懂個屁!」
「那特麼是城外農戶辛苦種的莊稼地,是人家有主的東西!」
「屁!」
「那荒郊野嶺的連個人影都沒有,分明就是天生的野瓜!」雪寶嗷嗷大叫著反駁。
李道玄翻了個白眼,嘴角直抽:
「這特麼大半夜的大風呼呼吹,哪個沒腦子的農夫會沒事乾守在瓜地裡挨凍啊?!」
雪寶被懟得啞口無言,縮了縮脖子,氣鼓鼓地撇了撇小嘴。
就在這一人一狐互相掐架拉扯間,李道玄腳下金光微微一收,身形已然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渭陽城內自家那座幽靜肅穆的宅院天井之中。
「本尊管你誰種的!」
「反正本尊快要被你這死道士給活活渴死了!」雪寶耷拉著小耳朵繼續嘟囔。
「行了行了,少在這兒嚎喪,這不是已經到家了嗎?」
「進屋喝水去!」
李道玄沒好氣地擺了擺手,大步跨上台階。
吱呀——
李道玄伸手推開房門,屋子裡漆黑一片,靜得隻能聽見院外的蟲鳴與風聲。
李道玄站在門口,一雙清亮的黑眸掃了一眼空蕩蕩的正堂,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玩味微笑。
他旁若無人地邁步走了進去,拉開主位上的木椅大大咧咧地坐下,順手拎起茶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冷茶。
雪寶更是如蒙大赦般「嗖」地一下直接跳上了茶幾,兩隻小前爪死死抱住冰涼的茶壺,仰著脖子對準壺嘴就是一陣「咕嚕咕嚕」地猛灌!
啪——!
就在雪寶灌得正歡時,李道玄坐在椅上,極其瀟灑地輕輕抬起右掌,當空彈出了一個清脆無比的響指!
呼——!
剎那間,原本漆黑如墨的寬敞正堂內,幾十盞高掛的紅燭與青銅油燈竟毫無徵兆地憑空無火自燃!耀眼而溫暖的金色燭火瞬間將整間屋子照得如同白晝!
「呸!呸呸呸!!」
被突然亮起的火光嚇了一跳的雪寶猛地噴出一口冷茶,伸著小舌頭連連乾嘔,嗷嗷大叫起來:
「狗玄子!」
「這茶水在壺裡都放了多久了啊?!」
「都餿了啊!」
「本大爺喝了會不會拉肚子壞肚腸啊?!」
李道玄看都沒看這耍寶的肥狐狸一眼,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隨後,他徐徐轉過頭去,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緩緩抬起,徑直穿過正堂的雕花欄杆,深邃地看向了二樓那片隱匿在半暗半明陰影中的帷幔。
李道玄端著茶杯,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冷茶,神色平靜地悠然開口:
「行了,黑燈瞎火地在這兒守了半天……尊駕還準備繼續躲到什麼時候?」
「——陛下!」
踏——踏——踏——
沉寂的宅院內,二樓樓梯口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緩慢而沉穩的木板踩踏聲。
隻見一道婀娜纖細、身著一襲暗金色華貴錦袍的絕美倩影,緩緩從半暗半明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玉手輕輕扶靠在二樓的雕花木欄杆上。
燭火搖曳間,映照出那張傾國傾城、卻帶著幾分帝王威嚴的絕美側臉
正是當今大昭女帝——武昭盈!
「李道玄。」
武昭盈低頭俯視著下方穩穩端坐在太師椅上的李道玄,秀眉微蹙,輕聲開口:
「你不在渭陽城宅子裡待著,跑去哪兒了?」
李道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漫不經心地笑道:「略微處理了一些江湖上的小瑣事,順道出去溜達了一圈。」
說到這裡,李道玄挑了挑眉,眼神帶著三分戲謔與調侃,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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