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祁同偉責備高小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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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祁同偉握著茶杯的手都頓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死死地盯著程度，聲音壓得極低：“你再說一遍？”
程度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下說：“祁廳長，這是我幾年前就開始做的一件事。”
“那個時候，趙瑞龍吩咐我搜集李達康夫妻的一些把柄，說要留一手，以後用得著。”
“我這幾年，通過各種手段，偷拍了不少李達康和歐陽菁的視頻，也監聽了一些他們的通話。”
“這些東西，我一直壓在手裡，沒有交給任何人。”
“今天，我把它們全部帶來，交給您。”
程度說完這番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後背的襯衫已經濕透了。
祁同偉的目光在黑布包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祁同偉是公安廳長，他比誰都清楚，偷拍和監聽一位省委常委意味著什麼。
那是重罪，是嚴重違紀違法，是足以讓人萬劫不複的東西。
而程度居然敢把這種東西帶到山水莊園來，交到他祁同偉手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程度已經走投無路了。
意味著程度已經把自己的命交到他祁同偉手裡了。
這份籌碼的分量，確實重得超出了祁同偉的預期。
他伸手拿起那個黑布包，掂了掂，分量不輕。
“這裡麵，有多少東西？”
程度定了定神：“視頻有十幾個，音頻有二十幾段，都是這三年內搜集的。”
“包括李達康和歐陽菁在家裡的一些對話，還有李達康和各色人等通電的一些錄音……”
“這些東西，我本來是打算留給趙瑞龍的，可後來一直沒用上，就一直壓在我手裡。”
祁同偉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目光在程度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像是在判斷這份投名狀的分量。
他當然知道趙瑞龍一直在想方設法拿捏李達康，可他沒想到趙瑞龍居然會安排程度去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而且，程度居然真的做了，還做得這麼徹底。
這不僅僅把柄，這簡直就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定時炸彈。
“程局長，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已經嚴重違法了？”祁同偉的聲音不大，可力度極強。
“偷拍、監聽一位省委常委，這可是重罪。”
“要是被人知道了，別說你的局長位子，恐怕你整個人都得搭進去。”
程度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澀：“祁廳長，我知道。”
“可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李達康今天在信訪中心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罵了我，我能感覺到他很討厭我，我在京州公安係統很難混不下去了。”
“趙瑞龍那邊，也早就把我當成了棄子。”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一個真正能信得過的人，把手裡的籌碼交出去。”
“祁廳長，這些東西，是我這幾年來攢下的全部家當。”
“我把它交給您，就是把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給您了。”
這番話說完，程度的聲音明顯有些發抖。
他確實是在拿自己的命在賭。
賭贏了，他就有了新的靠山，就能在漢東官場繼續活下去。
賭輸了，他就萬劫不複。
祁同偉看著程度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走投無路的人。
有的人會跪地求饒，有的人會垂死掙紮，有的人會反咬一口。
可像程度這樣，把自己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上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個人，要麼是瘋了，要麼是真的很有誠意。
祁同偉拿起那個黑布包，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動作很輕，像是在放一件極易碎的東西。
“程局長，你這份心意，我收下了。”
程度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祁廳長……那……”
“別急。”祁同偉抬手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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