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蘇玉的一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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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時，一行人回到村子。
祁風四人走在前麵，後麵跟著十幾個村民，用繩子牽著七八個被捆成串的山匪嘍囉。
再後麵是兩輛板車，堆著從寨子裡搶出來的糧食、布匹，還有一些散碎銅錢、小首飾。
東西不多，但足夠這些村民熬過一陣子。
被崔管事打暈的那個青年也醒了，他走在人群中間，低著頭，一聲不吭。
直到看見村口那棵老槐樹，他才猛地抬頭，眼睛通紅。
“停！”
他忽然喊了一聲，掙脫攙扶他的人，衝到隊伍前麵，指著祁風四人。
“是你們！是你們毀了村子的積蓄！”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村民們停下腳步，麵麵相覷。
有人低下頭，有人眼神閃爍，沒人說話。
青年轉身，對著村民們哭喊：“寨子裡有多少東西？金銀！糧食！布匹！咱們這些年被搶了多少？好不容易有機會拿回來，他們……他們一把火燒了！”
他指著祁風，手指發抖：“你們武功高，不在乎這點東西。可我們呢？我們以後靠什麼活？你們做善事，逞英雄，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的死活？”
蘇玉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崔管事皺眉，想上前，被祁風抬手攔住。
祁風走到青年麵前，看著他，忽然笑了。
“說完了？”
青年一愣。
“說完了就閉嘴。”祁風笑容淡下來，聲音很平，“再多說一個字，我打斷你的腿，丟進山裡喂狼。”
青年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對上祁風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吐不出來。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低下頭，眼神怨毒的退到人群後。
祁風轉身對村民們說：“人在這兒，東西也在這兒。怎麼分，怎麼處置，你們自己商量。”
他從馬背上解下一個包袱，往地上一扔。
包袱散開，滾出三個當家的人頭。
血已乾涸，頭發散亂，眼睛還瞪著，死不瞑目。
村民們嚇得後退幾步。
“這三顆頭，官府有賞。”祁風說，“賞金你們自己領，我們就不摻和了。省得有人說……我們是為了錢。”
他說完，轉身走向馬車。
“走。”
四人上車，崔管事一揚鞭，馬車調頭，沿著來路駛去。
車軲轆碾過土路，揚起一陣塵土。
馬車裡，蘇玉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許久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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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靠在對麵的車壁上，閉目養神。
“祁風。”蘇玉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我……是不是做錯了？”
祁風睜開眼，看著她。
“哪錯了？”
“那個青年……他說得對。”蘇玉眼圈有點紅，“我一開始就不該摻和這件事……”
“哦。”祁風應了一聲，又閉上眼。
“你就這反應？”蘇玉瞪他。
“不然呢？”祁風沒睜眼，“抱著你哭，然後聽你說‘對不起，我錯了，我害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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