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到底墊了多少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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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停業近三個月的歸雲齋又重新開業這件事，街坊們都有些愣。
這鎮子本來就不大，日子天天過得四平八穩，忽然出了這麼樁有著些許談資的事，自然免不了引得眾人街頭巷尾的議論紛紛。
祁風端著一大海碗素麵，蹲在門口台階上，呼呼啦啦吃得正香。
他耳朵尖，那些“是不是惹了事”“怎麼突然回來了”的嘀咕，聽得一清二楚。
“哎，聽說前陣子出遠門了？”
“可不是，走了一個多月呢！”
“這是……回來了？”
“看著像。可你看那祁小子，蹲門口那模樣，跟沒走過似的。”
“嘖，前陣子那動靜，我還以為這店開不下去了……”
“人家背後是武當，能說倒就倒？”
議論聲低低的，在街麵上飄。
祁風全當沒聽見，扒拉完最後一口麵，把碗往旁邊一擱，咂咂嘴。
“老崔，下回多擱點鹽。你這麵，淡出鳥了。”
崔管事在廚房裡悶聲回：“鹽漲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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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摳死你算了。”
這時，後院傳來腳步聲。
祁風轉頭看去，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蘇玉來了。
她今天換了身石榴紅的衫裙，料子是上好的杭綢，袖口、裙擺用金線繡著纏枝蓮紋，腰身收得緊，襯得人亭亭玉立。
頭發梳成垂髻，插了根赤金點翠的簪子，走起路來簪子上的流蘇輕輕晃動。
臉上略施胭脂，唇色嫣紅。
人往那兒一站，明豔得晃眼。
街對麵幾個擺攤的都看呆了。
祁風端著空碗，上下打量她。
蘇玉轉了個圈，裙擺蕩開，像朵綻開的石榴花。
她眼睛亮晶晶的，問祁風：“好看麼？”
祁風沒說話，目光在她胸口停了停，又往下移到腰間、臀線，來回掃了兩遍。
少女臉頰微微發燙，卻沒躲開他的視線。
正要嗔他，祁風忽然開口，語氣篤定。
“墊了吧？”
“什麼？”
“墊了。”祁風走到她跟前，伸手在自己胸前虛虛比劃了一下胸口位置，“這兒，還有這兒，肯定墊東西了。昨天還沒這麼……嗯，挺拔。”
他頓了頓，很認真地問：“墊了幾層？”
蘇玉羞憤交加，揚手就是一把銅板砸過來。
“祁風！你去死！”
銅板帶著破空聲，密密麻麻，少說二三十枚。
祁風怪叫一聲，驚鴻步展開，在狹窄的店門口騰挪閃躲。
銅板“叮叮當當”砸在地上、門板上、台階上，嵌得到處都是。
“敗家娘們！”祁風邊躲邊罵，“一枚銅板能換一小把花生！你這一把夠我喝三天酒了！”
“不要你管！”蘇玉氣紅了眼，又是一把銅錢撒出來。
這回範圍更大，像下了一場銅錢雨。
祁風邊躲邊罵：“你他娘是人形霰彈槍啊？！”
恰在這時，兩個武當弟子推門進來。
他們剛踏進門檻，就見一片銅光閃閃撲麵而來，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小心！”
蘇玉臉色一變，右手疾揮。
隻聽“嗖嗖”兩聲，兩枚銅板後發先至，險之又險地撞開了兩人麵前的銅錢。
兩名弟子驚出一身冷汗，僵在原地。
祁風顧不上他們，趴在地上就開始撿銅板，一邊撿一邊招呼：“掌櫃的！老李！別愣著！招呼客人！銅板我來撿！”
蘇玉深吸口氣，強壓下怒火，朝那兩名弟子擠出個笑：“二位道長，對不住，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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