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客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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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寶道了聲謝，背起包袱離開歸雲齋。
他轉過街角，腳步沒停，但臉上那副憨憨的模樣卻像潮水般褪去，眼神變得沉靜銳利，腰背也挺直了些。
等他走遠，蘇玉才湊到祁風身邊，小聲問：“咱們和他走得這麼近……真的合適麼？”
“有什麼不合適？”祁風走回櫃台，拿起抹布繼續擦桌子，“錦衣衛也是人，也得吃飯過日子。咱們老老實實做生意，不惹事，不怕事。他要是聰明，就知道該怎麼相處。”
崔管事從後廚出來，手裡端著剛蒸好的饅頭，眉頭皺著：“可他是錦衣衛……”
“錦衣衛也得講道理。”祁風打斷他，把抹布扔進水盆，“咱們又沒犯法，怕什麼？再說了，他蠢，那個百戶可不蠢。”
李總管在邊上歎了口氣，搖搖頭：“小二哥，你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祁風撇嘴：“那不然呢？你倆想個好辦法？跟他們硬杠，還是卷鋪蓋跑路？”
兩人都不說話了。
店門敞著，街上漸漸熱鬨起來。
賣菜的吆喝，趕路的吆喝，孩童嬉鬨，混在一起，嗡嗡的。
祁風擦完桌子，直起身，往門外瞥了一眼。
街對麵，走來三個人。
一僧，一道，一尼。
僧是灰衣少年和尚，道是青袍年輕道士，尼是素衣帶發女尼。
三人並肩走著，僧人道袍洗得發白，女尼眉眼清冷，走在清晨的街市上，格外紮眼。
祁風一看就樂了。
“喲，難得看見個江湖標準配置。”他笑著說。
蘇玉正低頭對賬，聞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好奇道：“什麼標準配置？”
“武俠小說裡的。”祁風走到門口，靠著門框，看著那三人越走越近，“僧、道、尼，鐵三角。我聽過一句話，形容這組合的。”
“什麼話？”
祁風清了清嗓子，學著說書人的腔調：“大膽禿驢！竟敢跟貧道搶師太！”
蘇玉先是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
“胡說什麼呀！”她邊笑邊捶祁風胳膊，“人家是出家人！”
“出家人也是人嘛。”祁風聳肩，笑得沒心沒肺。
這時那三人已走到門口。
灰衣小和尚聽見笑聲，抬頭看來，看見祁風，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合十行禮。
“祁施主，好久不見。”
祁風聽著聲音耳熟，定睛一看，笑的更開心了。
“玄難小師父？又偷跑出來了？”
玄難臉一紅，連忙擺手：“這次沒有，是師父點頭了的。”
祁風點頭：“也是，反正關不住，不如放出來省心。”
玄難撓撓光頭，不好意思地笑，側身給祁風介紹身後兩人。
“這位是太乙教的青衣道長，這位是峨眉派的靜心師太。兩位都是奉師門之命，前來參加秦道兄的冠禮。”
青衣道士二十出頭，麵容清秀，背著柄長劍，朝祁風拱手。
靜心師太年紀稍長，約莫二十五六，眉目淡雅，手握拂塵，微微頷首。
祁風抱拳還禮，熱情地拉著玄難往店裡走。
“進來坐，進來坐。大老遠來，喝口茶歇歇腳。”
玄難苦著臉：“祁施主，小僧不能飲酒……”
“知道你不能喝。”祁風引著三人到靠窗的清淨位置坐下，“喝茶，還有點心。老崔，上壺好茶，點心揀清爽的來幾樣。”
崔管事應聲去了。
玄難看向青衣和靜心，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反對，跟著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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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難給雙方正式介紹：“這位是歸雲齋的祁風祁施主，武當的外門供奉。鑄劍山莊之事，多虧祁施主出手。”
青衣和靜心再次行禮，這次鄭重了些。
祁風擺手：“小事，不值一提。三位遠道而來，是專程為秦道長的冠禮？”
玄難點頭：“正是。師門派小僧前來道賀，順便……見識見識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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