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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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蜿蜒，石階斑駁。
祁風皺了皺眉，正要上前，身後傳來個熟悉的聲音。
“祁小友，蘇姑娘，還有崔先生、李先生，你們來了。”
祁風回頭，看見莫研從後方快步走來。
他一襲道袍洗得發白，眉宇間還沾著趕路的薄汗，朝祁風拱手時，臉上露出真切的笑。
“莫道長。”祁風拱手還禮，目光掃過他衣擺沾著的草屑，“這是從哪兒回來？”
“奉師命去山下送了封信，剛趕回來。”莫研說著，抬眼瞥了瞥堵在路中的人群，眉頭微蹙。
他走到那兩個值守的武當弟子身側，低聲說了幾句。
兩個年輕弟子顯然認得他，恭敬點頭後，便退到了一旁。
莫研轉過身，朝那群江湖散客拱手，聲音清朗：“諸位，武當冠禮本是門派盛事，上山觀禮需持請柬或名帖登記，這是本門規矩，還請諸位見諒。”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卻帶著些不容置疑：“諸位若真想上山，可在此處登記名帖與師承來曆，武當自會安排食宿，儘地主之誼。堵在路上，於禮不合，也耽誤了其他進山的人。”
那幾個散客互相看了看，有人還想爭辯，可見莫研氣度從容，且身後兩個弟子的手都已經按在了劍柄上，終究沒敢再鬨。
“是是是，道長說得是。”
“咱們這就登記，這就登記。”
幾人悻悻閉了嘴，老老實實地去旁邊木桌前排隊登記。
莫研這才轉過身，對祁風笑道：“也是巧了，再晚一步，你們怕是要被這些人纏上。”
祁風點頭：“多虧莫道長解圍。這些人……”
“都是聞風而來的。”莫研引著四人繼續往山上走，聲音壓低了些，“秦師兄冠禮的消息傳得廣，江湖上大小門派、散人遊俠，都想借機上山見識見識。人一多，難免魚龍混雜。”
石階漸漸陡峭，兩旁古木參天。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青石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蘇玉走了一段，額角已經沁出薄汗。
祁風下意識慢下腳步，等她跟上。
“祁小友這次上山，打算住幾日？”莫研開口問道。
“住到冠禮結束吧。”祁風答道，“山下近來不太平，待在山上更清淨些。”
莫研看了他一眼，隻說道：“住處還是上次那處偏院，既清靜，離真武殿也近，往來方便。”
又繞過兩道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開闊平台上，巍然立著武當山門。
青石牌坊曆經百年風雨侵蝕，顏色早已沉暗，正中匾額上“武當”二字鐵畫銀鉤，筆力遒勁，望之令人心生肅穆。
牌坊下站著兩排武當弟子，個個青袍佩劍，見到莫研，紛紛執禮問好。
“莫師兄。”
“師兄回來了。”
莫研頷首回禮，引著四人穿過山門。
進門之後，景致又是另一番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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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殿宇依山而建，層疊而上，飛簷翹角在蔥鬱綠樹的掩映中若隱若現。
幾人拐進側邊小徑，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便來到一處清靜的偏院。
院子不大，三間廂房圍成凹字形，正中一棵老槐樹枝葉繁茂，樹下擺著石桌石凳。
牆角種著幾叢芍藥，開得正盛，粉白相間，煞是好看。
莫研推開中間那間廂房的門，“蘇姑娘住這間，祁小友和崔、李二位住左右兩間。被褥都是新換的，有什麼需要，隨時喚人便是。”
祁風道了謝，把包袱放進屋裡。
蘇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走到老槐樹下，仰頭看著枝葉間漏下的天光，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
“這兒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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