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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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整整兩天沒理祁風。
她在院裡看見他就繞道走，吃飯時坐得遠遠的，連個眼神都不給。
祁風試著搭話，她當沒聽見，該撥算盤撥算盤，該喝茶喝茶。
第三天，冠禮的日子。
天還沒亮透，祁風幾人就被鐘聲叫醒。
洗漱收拾，跟著人流往真武殿去。
路上人很多。
各派弟子，江湖散客，認識的、不認識的，擠擠挨挨。
祁風四人混在人群裡，不顯眼。
蘇玉穿著那身紅衣，默默跟在崔李身邊，離祁風隔了兩步遠。
真武殿前廣場已站滿了人。
武當弟子列隊兩側，青袍佩劍，目不斜視。
正中鋪著紅毯，從殿門一直延伸到台階下。
清虛道長一身紫色法衣，手持拂塵，站在殿前。
劍道人、莫研等一眾長老、弟子分列其後。
秦青玄站在最前，也換了身新道袍，頭發梳得齊整，臉上沒什麼表情。
辰時正，鐘聲再響。
冠禮開始。
加冠、命字、賜道號。
儀式莊重繁瑣，但有條不紊。
清虛道長親手為秦青玄戴上道冠，賜道號“淨塵”，取“劍可斬敵，心當淨塵”之意。
秦青玄躬身受禮，表情肅穆。
江湖中人不興拜國君、鄉紳那一套，最後秦青玄朝清虛道長行了三拜大禮，就算禮成。
觀禮眾人紛紛道賀。
武當弟子臉上帶著笑，氣氛無比輕鬆。
就在這時，人群裡有人忽然揚聲問：“秦道長，聽說前兩夜劍意衝霄，可是你有所悟？”
秦青玄臉色僵了僵。
另一人接話：“是啊，都說那劍意了得，半個武當的劍都跟著鳴。秦道長，你和歸雲齋那位祁小友，誰更厲害些？”
這話問得刁鑽。
眾人目光“唰”地轉向祁風。
有好奇，有探究，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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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心裡罵娘，臉上卻堆起笑，朝四周拱手：“各位說笑了。秦道長是武當真武大師兄，劍法精深，我哪兒比得上。我就是個跑堂說書的，會點三腳貓功夫，混口飯吃。”
他話說得謙卑，可秦青玄聽了，臉色更難看。
人群安靜了一瞬。
秦青玄忽然抬頭，看向祁風，深吸口氣，朗聲道：“祁兄不必自謙。前夜那道劍意，確出自你手。秦某……現在不如你。”
這話一出，滿場嘩然。
武當大師兄，當著各派同道的麵，親口承認不如一個十四歲的少年？
秦青玄臉上掠過一絲羞愧，但腰背挺得筆直，聲音更大了些：“但我秦青玄在此立誓，遲早有一天，會超過你。武當劍法，不弱於人！”
這話說得硬氣，可底下議論聲更大了。有
人點頭讚他有骨氣，有人搖頭說他太較真，還有人竊竊私語，說武當這下臉丟大了。
清虛道長眉頭微皺，劍道人臉色陰沉，莫研想開口打圓場，又不知該說什麼。
祁風看著秦青玄那張繃得緊緊的臉，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場中，朝四周抱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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