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喝酒誤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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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蹲在槐樹下，手指撫過那道最深的劍痕。
截麵平滑如鏡，痕跡深處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銳意。
就像冬日清晨嗬出的白氣，看得見，抓不住。
他想試著推導昨晚的感覺。
可無論怎麼調動內力，指尖始終空空如也。
那絲玄妙的感覺就像指間流沙，越用力，溜得越快。
背後傳來腳步聲。
蘇玉端著一碗茶走過來，碗是粗瓷，茶湯清亮，冒著熱氣。
她走到祁風身邊，把碗遞過來。
“茶。”
祁風抬頭看她，臉上露出誇張的受寵若驚：“喲，掌櫃的親自端茶？這可折煞小人了。您可是萬金之軀的聖女，怎麼能伺候我這種下人？”
蘇玉跺腳：“你取笑我！”
祁風笑嘻嘻接過碗，吹了吹熱氣，小口抿著。
蘇玉站在旁邊，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很輕：“昨天……你說的話，還記得麼？”
祁風一愣：“什麼話？”
蘇玉猛地抬頭，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抬腳踢了祁風小腿一下，不重，但帶著氣。
“你……你混蛋！”
她撂下一句，轉身就跑回屋。
祁風捂著腿，一臉茫然。
“這又怎麼了……”
他看向廊下，老崔正背著手看天，嘴角咧著，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
“老崔，”祁風喊他，“你笑這麼開心，是吃了蜜蜂屎？”
老崔走過來，拍拍祁風肩膀，歎了口氣，語氣故作深沉：“小二哥，你攤上事了。”
“什麼事？”
“自己想。”老崔搖搖頭，背著手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早上吃粥，沒肉。掌櫃的說，這幾天都吃素，清清腸胃。”
祁風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向另一邊。
老李正拿著掃帚收拾院裡狼藉，動作慢條斯理，嘴角也噙著笑。
祁風走過去，“你脾氣好，跟我說說，我到底說什麼了？”
老李停下掃帚，看著他，表情有些複雜。
“昨晚你喝多了，抱著槐樹說胡話。說什麼……誰要是拱掌櫃的這顆白菜就把那人打殘。”
老李頓了頓，補充道，“後來掌櫃的扶你，你拉著她手，叫她……‘小玉兒’。”
祁風眼睛瞪大。
“我……我真這麼叫了？”
“叫了。”老李點頭，“叫了三遍。掌櫃的臉紅得像抹了胭脂。”
祁風捂臉。
“完了完了完了……”
“是完了。”老李繼續掃地，“掌櫃的性子你清楚，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你昨晚那些話，她肯定記心裡了。”
“對了，掌櫃的後來守了你半宿，天亮才回屋。”
祁風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酒果然不是好東西。
一喝多，什麼話都往外冒。
平時藏著掖著的心思，全漏了底。
李總管又拍了拍他肩膀，繼續掃地，嘴裡哼起不知名的小調，悠悠的，聽著像戲文。
祁風正自怨自艾呢，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是兩個意料之外的客人。
秦青玄，玄難。
秦青玄還是一身道袍，眉宇間那股別扭勁兒半點沒變。
看見祁風蹲在地上抱頭，他眉頭皺了皺，停下腳步。
玄難倒大方，合十行禮，臉上帶著笑：“祁施主，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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