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赤龍’是什麼？小僧隻知念經，這些……還真不懂。”
祁風擺擺手，勾住玄難肩膀：“不說他。小師父，你這幾天在武當做什麼？念經？打坐？”
“念經，打坐，也教幾位師兄念《金剛經》。”玄難老實答，“他們總說經文字句拗口，小僧便一句句教。”
“你還教別人念經？”祁風樂了，“你自己才多大？”
“佛經不分年紀。”玄難很認真，“小僧三歲入寺，七歲通曉《金剛經》，十歲……”
“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祁風拍拍他肩膀，“留下來吃飯？我讓老崔做點素的。”
玄難猶豫：“師傅還在等小僧回話……”
“不急這一時。”祁風拉著他往石桌邊走，“正好，我有個事一直想問。”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
崔管事端來一壺茶，兩碟素點心。
玄難道了謝，小口吃著。
祁風給自己倒了碗茶，看著玄難，忽然問：“小師父，你法號玄難，是玄字輩。你師父玄寂大師，也是玄字輩。這……少林寺的輩分，是這麼排的？”
玄難放下點心，雙手合十。
“此事說來話長。”他頓了頓，“小僧確是玄寂師父帶入寺中，可賜名的是上一任主持，悟空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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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祁風挑眉，“這名字……挺別致。”
“悟空大師年事已高，當年見小僧時，說小僧根骨奇特，他資質不夠，教不了。”
玄難說得平靜，像在陳述一件平常事，“於是他將小僧托付給師父玄寂，讓師父代師授藝。賜名時，悟空大師說，以小僧慧根，當與師父同輩，故取‘玄’字，名‘難’。”
祁風恍然。
“所以你不是你師父的徒弟，是他師弟？”
“名義上是這樣。”玄難苦笑，“可小僧哪敢當真。寺裡師兄們都當小僧是孩子，師傅也一直以師徒相稱。隻有正式場合，才論輩分。”
祁風拍拍他肩：“懂了。你這就是……年紀小，輩分大。挺好，往後在寺裡橫著走。”
玄難連連搖頭：“使不得使不得。出家人，當守清規戒律，豈可仗著輩分胡來。”
兩人又聊了幾句，玄難告辭離開。
院子裡重歸安靜。
祁風獨自站在槐樹下，看著滿院劍痕。
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那些溝壑上投出明明暗暗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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