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為什麼總有那些個不開眼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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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日，天剛亮，蘇玉就敲開了祁風的房門。
她懷裡抱著一摞衣裳，疊得整整齊齊。
最上麵是雪白的裡衣，然後是青色的長衫，再下麵是褲子。
更意外的是蘇玉居然特地配了腰帶和靴子。
她把衣裳往祁風懷裡一塞：“換上。”
祁風愣了愣，接過後鋪在床上一看。
裡衣和長衫都是細棉料子，領口均繡著一個“風”字，針腳細密，看得出是一針一線慢慢繡出來的。
腰帶是深青色，鑲著一塊白玉。
靴子是新納的底，針腳勻稱。
他抬頭看蘇玉，見她耳根紅透了，眼睛盯著別處。
“你做的？”
“嗯。”
蘇玉的聲音有些心不在焉，“穿的體麵些，省的有人說我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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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這時注意到，她手裡還攥著個藕荷色的香囊，上麵繡著幾片竹葉，瞧著也是新做的。。
“咦？還有禮物？”
蘇玉猶豫了一下，把香囊也遞過來，聲音更小了：“這個……你也戴著。”
祁風下意識想打開看看裡麵裝了些什麼。
蘇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許打開。”她臉更紅了，“戴著就行。”
“裡麵裝的什麼？不會是迷魂藥吧？”
“你戴不戴？”蘇玉瞪他。
“戴戴戴。”祁風接過香囊，“掌櫃的親手做的，我哪敢不戴。”
蘇玉把他推進屋裡：“快換衣裳！”
祁風進屋換上。
衣服柔軟，腰身收得剛好，襯得身形修長。
係好腰帶，香囊掛在腰帶側麵，藕荷色的一點，在青衣映襯下格外顯眼。
他順手解了長發，重新束了個利落的發髻，又理了理衣襟。
推門出來時，晨光從東邊照過來，在他臉上鍍了層淡金。
院裡，清風明月正往馬車上搬東西，抬頭看見祁風，動作同時頓住。
兩人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祁風沒理他們，走到蘇玉麵前，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拖長了聲調：“小娘子，這廂有禮了。”
蘇玉瞪他：“好好說話。”
“真沒勁……”祁風直起身，清了清嗓子，“怎麼樣？這身行頭，可還入得了諸位的眼？”
崔管事從後廚出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難得點了點頭：“像樣。”
李總管捋著胡子，咂摸了一下嘴：“有點‘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味道了。”
蘇玉站在廊下，看著祁風。
他換了衣裳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青衣襯得他皮膚白淨，眉眼清俊，站在晨光裡，像畫上走下來的人。
臉有點紅，嘴唇動了動，然後把頭撇過去。
祁風走到她麵前，壓低聲音說道：“掌櫃的，你臉紅了。”
蘇玉別過臉，“風吹的。”
“哦，風吹的。”祁風點頭，一本正經，“那這風還挺懂事，專挑好看的時候吹。”
蘇玉不接話了，轉身往馬車走去。
清風明月趕車，蘇玉坐車廂裡，祁風依舊躺車頂。
馬車沿著官道一路向北，塵土飛揚。
幾日後，路越來越偏。
清風明月對山下的路本就不熟，按著地圖走，還是走岔了道。
天色暗下來時，馬車停在一個小村口。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土坯牆茅草頂，稀稀拉拉亮著幾盞油燈。
村前是條土路，坑坑窪窪，路兩邊是稻田，稻子已經收割了，隻剩茬子。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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