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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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的事情，當天夜裡就在南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之間傳開了。
沒人知道包廂裡具體談了些什麼，但有人看見皇帝的轎子在醉仙樓門口停過，有人看見幾個“閒雜人等”從觀瀾閣裡出來。
最離譜的是有人打聽到，最後是四爺結的賬。
皇帝請客吃飯，還自己掏錢。
光是這一條，就足夠讓滿城權貴頭皮發麻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頓飯是私人性質，
意味著這個人是我看中的，以及……
這個人，我罩了！
於是他們開始打聽同一個名字：祁風。
第二天一早，祁風幾人還在客棧吃早飯，一切都還正常。
到了中午，事情開始不對勁了。
幾人在街上逛了沒多久，就發現有幾個人不遠不近地跟著，手裡還拿著小本子，時不時低頭記上幾筆。
他們回頭看，那些人就假裝看路邊的攤子；他們一走，那些人又跟上來。
蘇玉低聲說：“有人在跟著我們。”
蕭筱筱回頭瞥了一眼，嗤了一聲：“跟屁蟲。”
祁風想了想，拉著蘇玉進了一家布莊，故意在一匹月白色的綢緞前停下，問蘇玉：“這塊料子怎麼樣？做衣裳應該好看。”
蘇玉伸手摸了摸，點了點頭。
祁風轉頭對掌櫃說：“包起來。”
掌櫃剛應了一聲，祁風就看見窗外那人低頭在本子上刷刷記了幾筆。
他撇了撇嘴，又拉著蘇玉走到首飾櫃台前，指著裡麵一支白玉簪子說：“這個也看看。”
窗外那人又低頭記了幾筆。
蘇玉說：“有人在記我們買了什麼。”
“看見了，跟癡漢似的”祁風歎了口氣，轉頭對蘇玉說：“掌櫃的，你馬上要及笄了，想要什麼禮物？”
蘇玉愣了一下，臉微微泛紅：“怎麼突然問這個？”
“提前準備嘛。”祁風說得隨意，“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蘇玉低頭想了想，正要開口，蕭筱筱從旁邊湊過來，笑嘻嘻地插了一句：“喲，有人等不及了？”
蘇玉的臉一下子紅透了，輕輕推了蕭筱筱一下：“蕭姐姐，你別瞎說。”
“我哪有瞎說？”蕭筱筱笑得更大聲了，“位連日子都記著呢，還說不急？”
祁風瞪了她一眼：“你少說兩句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偏要說。”蕭筱筱一仰下巴，“怎麼著，你咬我啊？”
祁風懶得跟她吵，轉頭對掌櫃說：“包起來。”
掌櫃連忙點頭，把簪子包好。
幾人又逛了一陣，祁風在一個小攤前買了隻瓷兔子，塞給蘇玉。
“給你的。”
“啊？”
蘇玉看著懷裡那個有些醜的兔子微微一愣。
祁風難得露出一個憨憨的笑：“以前送你的那個木頭兔子挺孤單的，現在正好湊一對。”
蘇玉臉又紅了，把那隻兔子小心地收進了懷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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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就這麼逛了小半個時辰，身後那些尾巴絲毫沒有散去的意思，不遠不近，像甩不掉的尾巴。
“這也太煩了。”祁風皺起眉頭，“走哪兒都有人跟著。”
蘇玉也回頭看了一眼：“怎麼辦？”
祁風想了想，“去玄武湖轉轉吧，湖邊風大，他們總不能在湖邊也杵著。”
幾人到了玄武湖，才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岸邊已經泊了七八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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