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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路邊麵攤，還是那張桌子上。
“來吧，喝完這碗酒該上路了。”
荀長生抬起碗，跟李不凡輕碰了一下，看著李不凡愈發透明的身軀，心中有不少疑問，但是害怕這些問題會讓李不凡想起痛苦的回憶，索性壓在心底。
李不凡歎了口氣，小口喝了一半。
“先生，我也知道得了您的恩惠，打散了我的怨氣邪念，讓我可以入得地府，但我真有一事，不得不厚著臉皮求您幫忙。”
荀長生看著李不凡，等待他的後文，李不凡幽幽歎了口氣，臉色頗為複雜。
“先生可還記得我當初那幫子趕山弟兄？”
荀長生點了點頭。
李不凡見狀略微客氣了一句。
“能得先生記得，實在是我們的榮幸，但，唉，丟人啊，當初跟先生分別後，我們進了縣城，跟往常一樣，年輕的兄弟去找樂子，我們老頭子就聚在一塊喝酒，哪成想在鶯鶯坊，就出了大事情，我那後生寶根，給縣令兒子打傷了。”
荀長生聽到這眉頭一皺，這種為了美人爭鬥的事情並不罕見，他也理解叫寶根的那個年輕人，為了不在美人跟前丟了麵子，去做些爭強鬥狠的事情。
隻是若讓他參合？他可不樂意管這種事情。
剛要拒絕，李不凡眼尖一眼看出了他的不耐煩，連忙解釋道。
“先生不要誤會，我放心不下的不是那後生，實則他已經先我一步走了，隻是這件事太過稀奇，寶根那性子我多少了解一點，要說貪色不假，但是敢為了一個鶯鶯坊一麵之緣的女人去得罪縣令家的公子，打死他也不敢啊，後來我們也被縣令責罰，我死後怨氣太重，這才淪落到此作孽。”
“不光如此，我本以為仗著鬼身，去找那縣令算賬，結果卻連縣衙都靠近不得。想去找那鶯鶯坊的女子，但也靠近不得，隻能守在這裡，等到了打殺我們的武人路過，好報了仇恨。”
李不凡說到這，小心翼翼的看著荀長生，生怕自己的行為激怒了荀長生。
但荀長生隻是皺眉思索。
若說李不凡靠近不得縣衙，那很正常，縣衙內的正大光明可不是擺設，夾雜著正道氣息，對一切鬼類妖邪都有抵觸。
但是鶯鶯坊，一介花樓之地，怎麼也會抵觸鬼類？
見荀長生不說話，李不凡提著膽子繼續說道。
“所以我想求先生，可憐我等趕山客，死在他鄉的淒慘，去瞧瞧那鶯鶯坊的姑娘是不是妖邪，我那後生寶根是不是被妖邪迷了眼，丟了性命。”
荀長生看了一眼李不凡充滿希冀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
李不凡憨厚一笑，露出少了一半的門牙，再站起身時，腳也不跛了。
一股陰寒氣撲麵而來，荀長生沒了法力，自然開不了法眼。
但是看不到也能猜得到，是陰司的人來勾魂了，往日裡李不凡怨氣深重，又得人氣駁雜的麵攤遮蓋氣息，躲過了陰司的人，現在怨氣被荀長生打散了九成，又有了往生的念頭，自然就如同黑暗中的火光，吸引來了陰司勾魂使。
荀長生看著李不凡剩下的半碗酒，歎了口氣端起來灑在地上。
“你那後生，在山神廟裡就覬覦我的柴火，當著你的麵自然乖如綿羊，但你看不到的地方，不一定是什麼豺狼虎豹呢，爭豔鬥狠，哪有那麼多冤屈彎繞，安息吧。”
放下酒碗，荀長生收回沒消耗完的黃色符篆，這才離開。
這黃色符篆可是他以前專門煉製，用來針對妖邪鬼物的，除了不用法力激活，最主要還有通幽之能，正適合他現在使用。
腳步快速的穿越在大雪之中，片刻後，到了城南一家四進宅子外，推門而入。
前院中還有兩名身穿白色道袍的青年，正在練劍，看見荀長生都是停下動作拱手。
“荀師兄，你除妖回來了？”
荀長生輕輕點頭，目光越過兩人，看到大堂裡似有人在激烈討論著什麼。
一名弟子看出荀長生疑惑的目光，主動解釋道。
“荀師兄，吵起來了，聽說是前線戰時不利，不過也是，從咱們出山都已經四天了，前線居然一退再退，說不準咱們哪天就要上前線了。”
荀長生沒說什麼，越過那弟子，朝著大堂走去，大堂中坐著八九個人，首座是曜日峰主，兩邊都是曜日峰的長老和堂主，荀長生熟識的戒律堂主林山風，掌罰長老江茹，還有曜日峰長老趙千回都在其中。
這些人按照曜日峰主的安排，都應該在東勝州東部各地，清除妖邪，此刻居然聚過來了八九個人。
離得近了，荀長生這才聽清他們在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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