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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鬨的婦人變成了所有人眼裡最可怕的存在，男人也不例外，她見她蠟黃的臉扭曲著五官，張牙舞爪的好似地獄裡來的怨鬼，他一邊拉扯著婦人一邊喚來旁邊看熱鬨的人，叫她們都別看著了，快把這個惡婆娘給帶走。
婦人哪裡願意善罷甘休，她撕咬著男人的胳膊，兩手長了倒刺一般纏在男人的身上，沒一會兒，男人身上就出現大大小小的傷痕，看得人是心驚肉跳的，生怕男人丟了命，女的丟了魂，她們齊心協力，像勸慰自家想不開的妹妹，把婦人給拉攏到自個的懷裡。婦人挽著的發髻披散開來，她瞪著眼，久久沒說一句話。男人傷口冒著血，顧不上疼痛，連扯帶拽地把婦人給領走了。沒了主角，看熱鬨的人變得和藹起來，一會兒說著天一會兒談著地，見著沈夭長得標致，順帶著把草菊都給誇上了。
草菊見慣了場麵，知道她們這是在找台階下，順著氣從屋子裡的櫃子底下掏出三兩雞蛋給看熱鬨的人，村子裡每戶都會養雞，生下來的蛋不是賣了換其他的物件，就是留著給孩子，鮮少落到她們這些人嘴裡，她們笑嘻嘻地接過去，又順著誇了句，“還數你心地好，不似那媳婦吵得跟潑婦一樣。”
“她也是怕丟了男人。”這些看熱鬨的人中，有之前來找過麻煩的。
村子裡的男人是有歪主意在這裡，草菊也不是吃素的，夜裡往塌邊放著一把割豬草的鐮刀，隻要有人來了，舉起來就是一刀，她好歹也算是個潔身自好的寡婦。
“哪有男人不偷腥的，她就是木腦袋，隻想著自個能夠過得好一點。”吃了口雞蛋的人忍不住說道。
她們這些人還不了解彼此的德性？
草菊打著哈哈笑，見著雞蛋都被吃了個乾淨，便想著把這些人趕走。
婦人們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們的目光被廚房口曬著的臘肉給吸引了，她們走上前又是一頓猛誇，順帶讓沈夭搬把凳子過來，今個天氣好，她們坐著一起聊會兒天總不會錯。
屋子裡陸濯和沈禮還憋著氣，就憑著婦人的幾張嘴，全然可以變成另外的風波，這實屬有些給草菊添麻煩。
沈夭也想起屋子裡的兩個人，她笑著把凳子甩到院子，後腳踏進屋子，對著陸濯兩人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沈禮最為討厭長舌婦，沒好氣地說道：“我可是你親哥哥，她還能說什麼？”
“這不還有一個不親的。”沈夭指了指陸濯。
陸濯擺手示意戰火不要引過來。
“他就是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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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是奴才？”陸濯皺眉。
沈禮透過窗看向那些笑嗬嗬地婦人，“她們何時能走？今日可需要草菊帶我們去山裡頭。”
“瞧著模樣，她們非得再撈些油水。”說著，沈夭走向屋子，老婦人依舊被褥籠罩著自個，她惜命的厲害，“您要不喝口水？”
老婦人探出個腦袋，兩眼直發愣，“人走了嗎？”
“還要過一會兒呢！”
過一會兒？老婦人又蔫了下去，把被褥往腦袋上一套。
屋外婦人們紮堆坐在一起，對著草菊她們總能厚臉皮，誰讓草菊是沒人依靠的寡婦，連孩子都沒一個，活該被人欺負。
她們一邊說著草菊過得輕鬆，不要應付婆母公公，還不會受孩子丈夫的氣，說著說著，又開始感歎日子的不是。
每家每戶的地就那麼些，院子裡雖開了荒，種了東西喂了雞鴨，但一家老小是難飽肚子的，一年到頭怕是隻有過節才能沾上一點油水，作為媳婦母親的哪裡能看得下去，婦人哭紅了眼睛，就差直接開罵，你一個寡婦需要那麼多的東西做什麼，還不快給我點東西，就算是我抬舉你的。
草菊也不急，就這樣看著婦人們落淚，直到她們停下，才歎了口氣，“瞧瞧你們過得日子，起碼還有個暖被窩的，吃不飽身子好歹是個暖和的，再說說那公婆，他們在家裡頭總是熱鬨，孩子一天天長大，興許中個狀元郎，虧得我隻能自個吃些，最後屙出去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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