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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人們嚇壞了，各個尖叫著往外頭跑，草菊在後頭追，那場麵滑稽不已。沈夭隔著窗往外看，臉都快笑擰巴了，她不知道草菊還能這樣厲害，但想想這些年草菊的日子，她也不再覺著奇怪。
草菊把割下來的臘肉丟到了地上，看門的黃狗見了，流著哈喇子跑了過來，三兩下就把一塊巴掌大的肉吃得乾淨。草菊也不惱，蹲下身子摸摸黃狗的腦袋，毛被捋了好幾遍，這才扭過頭揚起脖子喊老婦人可以出來了。沈夭第一個跨出門的，她看著草菊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不禁有些佩服，一個失了丈夫的寡婦何其得充滿智慧，整個院子的婦人都拿她沒有辦法。
老婦人顫顫巍巍地從屋子裡出來，她看著空落落地院子，皺起來的臉瞬間舒展開來，哼著小曲撿來凳子坐在那裡。草菊見狀，鄙夷地冷哼一聲，扭頭鑽進廚房把沒吃完的玉米拿了出來。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在接力發泄，“看你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犯錯的人是你，今個為了你我浪費了一刀肉，趕明了還給我。”
“那肉不是被你家看門狗吃了嗎？”老婦人疑惑。
草菊冷笑，“要不是你在屋子裡頭，我還用得著跟她們在那裡理論，是個人都知道我對村子裡的男人沒興趣，長得還不如我家短命鬼呢。”
“我有銀子。”
“哪呢？你銀子在哪呢？都被兒子趕出來了，還有什麼值錢玩意？”草菊吐了口唾沫星子，揚起頭看向沈夭，“你出來做甚？不怕她們把你都給吃了？”
沈夭輕笑，草菊能讓婦人們占便宜去？“你連塊肉都被讓她們嘗到。”
“笑話，就她們那種人配吃肉？得虧我知道他們平日裡不上山，我把那豬放在下頭的那個洞裡頭養著呢，前些日子剛去瞧過。”
草菊對自己的手段很得意，村子裡的人不會見她好，一個寡婦隻有這些東西了，但他們還想拿些東西離開。
“今個就給你做些葷腥。”
提到葷腥，老婦人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草菊又牢騷地剜了老婦人一眼，轉了個身，往廚房裡頭去了。
一碗熱騰騰的燒肉端上桌，把人的眼睛都給迷糊透了，草菊笑嗬嗬地把碗筷擺好，又滿不情願地把老婦人給籠絡過來，一張桌子五個人，別提有多熱鬨，幾人吃著吃著，草菊連牢騷都懶得發，乾脆同著他們一塊樂嗬起來。
又是一個饅頭下肚，草菊扶著腰，兩眼都快冒出亮光來，“你們瞧瞧，人多果然費食，這才五個人，把我兩刀肉都給霍霍沒了，裡頭還擱了一筷子香油和半打青菜，吃進肚子裡，你們可是痛快了。”
“你好東西還真多。”老婦人用袖子擦掉嘴邊的油。
草菊撇嘴，“要拿去給你兒子媳婦？”
“他們不差這點東西。”
“你倒是心裡明白的很。”
草菊鄙夷地瞅了眼老婦人。
陸濯是沒有心思再耗下去，他看著草菊，又一次提起了那夥人的事情，草菊隻是擺擺手，說得喝口茶潤潤嗓子。
“這到底是不想說呢？”沈禮忍不住插嘴。
草菊嗬了一聲，“還有我不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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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倒說出來啊！”
“我說。。。”話還沒說完，草菊就倒了過去。
沈夭用手探著鼻息，見著不是死了，便也放下心下，陸濯卻有些氣惱，甩了下衣袖走出屋子。
沈夭緊跟其後，還對沈禮使了個眼色。
“你不喜歡這裡？”
“我們是來辦正事的。”
“她們不會阻礙。”
陸濯側目，“怎麼不會？已經問了幾許，可偏偏還是不肯透露，難不成要陪著她在這裡耗一輩子？你別忘了那些巧合，興許她也是一路的。”
“她就是一個寡婦。”
寡婦？春娘還是個落難的女子呢！
“我們時間不多。”
“陪她裝，也得把這一日給裝下去。”
沈夭沉聲說道，她突然有些明白草菊眼裡情緒了，那是失去一切的感傷，沒有丈夫沒有孩子，獨自守著一間屋子，連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但她還不能太表露自己，村裡人的眼睛很毒辣，會看透所有，然後毀掉所有，草菊可以一邊跟你說著閒話，一邊罵咧著混蛋，她就是太需要熱鬨了。
“你陪著不就好了。”陸濯無語，“終究是黃粱一夢，人要學會認清現實。”
“你認清了嗎？”
陸濯不解。
“你一直都還被你娘親的事情困擾著，不然你為何對鎮北侯如此有惡意呢？”
陸濯愣住，他看著沈夭，隻覺著她有些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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