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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夭進了屋便見到蓋著紗布的女子，聽著腳步聲，女子立即起了身，她雙手合在腹前，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誰能料想她就是害了招娣的人，沈夭看著她不發一語，良久才走到桌前，她倒了杯茶水，琢磨著該如何與女子套話，而女子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緊不慢地介紹起自己的身世來。
女子姓田，閨名小玉，是附近村子被遺棄的女娃娃，那時她被人丟在路邊，是草菊把她給撿了回去，那時草菊的丈夫尚未離去，兩人合計著把女娃娃當自個的親閨女，反正他們倆也想著有個小棉襖在身旁陪著。村子裡的人閒言碎語的多，尤其是像草菊這樣有著美貌的女子，見著那水靈地女娃娃，就忍不住在心頭想，草菊在外頭找了個野男人，舍不得孩子才說是撿來的。這樣的話草菊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她一年到頭除了下雨，都在田裡頭混著，她那丈夫瞅著她細胳膊細腿的，都快心疼得睡不著覺。村子便又傳，說是草菊丈夫在外找了個美嬌娘，誰讓草菊身上落不下什麼話呢。
這樣的話流傳了很久，小玉頂著風慢慢長大。都說姑娘家心思重，小玉倒跟草菊一樣缺心眼，懂事得讓草菊都不知該說些什麼，天不亮起來蒸饅頭，等吃過了東西，又背著背簍去山裡頭采草藥。這是個辛苦活，保不齊還容易丟了性命，小玉卻不怕，時常找來草藥曬乾拿到鎮上去賣錢。一來二去，草菊的家也跟著快活起來。
好景不長，隔壁村的人得知草菊的事情，跑來找草菊理論，不許她賴著別人家的姑娘。草菊回嘴，自個也不是個無賴，當初是他們不要小玉的，如今怎麼有臉皮把孩子給帶走。那家人也不管什麼養育之恩，哭著喊著要小玉回去，草菊也不賴，跌坐在地上一塊喊著，那鬨人的聲響把村長都給引來了。
村長望著滑稽的場麵，一時間不知該偏袒誰，隻能把選擇交給了小玉。
草菊疼小玉一場，明眼人該知道這是村長的幫襯，誰知小玉二話不說回屋子收拾東西跟著那家人走。
草菊傷心了小半月，罵著小玉是個沒心肝的東西，這也就罷了，逢人便同人說養閨女是吸自個的精血。
沈夭把茶水遞給小玉，隻見她苦笑：“我哪裡是回去享福的，早在之前他們便找過我，說我有個弟弟，他得癆病人都快不行了。”
“我跟著回去過一趟，弟弟躺在床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他們跟我說，隻要我嫁給鎮上錢莊的莊主做妾室，我弟弟就能有銀子治好。”
後麵發生了什麼沈夭大致能猜出來，那家人當真是把小玉給賣了，並毫無悔意。
小玉又接著道：“他們真是算錯了，我嫁過去沒多久，掌櫃的人就沒了。”
“人沒了？”
“說是身子早就不行了，夫人怪罪到我頭上，說我把老爺身上最後的陽氣給吸走，就把我給趕了出去。家我是不能再回了，隻能去別處。”
沈夭點頭，“你其實一直都沒有走遠，你一直注意著草菊嬸對吧？”
小玉沒有應答，垂眸落下一滴眼淚。
“但你不該殺人！”
“我是不該殺人，可那又能怎麼辦？若不是她，我娘她怎麼會那麼想不開。”
小玉淚流滿麵。
她後悔死了，當初就不該跟著黑心肝的門戶走了。
“我娘親該是恨我。”
小玉自嘲一笑，當年她沒有任何商量，心裡甚至有點痛快，她知道自己不是草菊親生的，更知道哪些閒言碎語是針對自己的，但是她必須忽視過去，讓自己舒坦。那戶人家來找她的時候，她犯賤地想著，自己走了草菊輕鬆了，她也輕鬆了，畢竟沒有誰能不把惡臭話放在心上。
所以她想都沒想，跟著去那戶人家，把親弟弟遭遇的一切都映入眼簾。
“你殺了那婦人，有沒有想過這等事會落在你娘親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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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當天去了草菊那兒，沒多久就被毒死了。
小玉眨巴著眼睛，有些無辜，“我隻想著幫娘親，沒想過要害她。”
“當真如此？”
小玉笑了，笑得有些魅惑。
“我娘養育我一場，我有什麼理由去害她？”
沈夭看著小玉，眼神複雜。
此時，沈禮拉開房門衝著沈夭招了招手。
平日裡沈禮鮮少會半夜來敲沈夭房門，她站起身子，一步步走近。
房門被再次關上，沈禮瞧了眼門窗，擔憂道：“你就這樣讓一個女魔頭住在你的廂房裡？今夜不如讓大人再給你安排一間屋子？”
“案子還沒完呢。”沈夭頓了頓，“我總覺著其中還有隱情，若是不問清楚，怕是霍及無辜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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