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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發前,陸濯清點了一番前去的官兵,與官老爺說得一般,身段都是練過的,他滿意極了,不等鳳竹沈夭寒暄完,拉過韁繩,坐上馬背。沈禮拍了拍沈夭的肩膀,示意天色已晚,事情耽擱不得,沈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踩上馬凳掀開門簾彎腰走了進去。
官兵皆是喬裝打扮過的,和普通老百姓沒有區別,沈夭坐在車裡,滿腦子都混沌的厲害,她想今日把人抓著了,也不枉費她跑一趟遠門,若是沒有抓著人,此人會不會把鳳竹等人當作幫凶,將其殺害。她可不忍心叫鳳竹一家老小替她背鍋。
走了一段路程,陸濯察覺到沈夭的安靜,把韁繩遞給丘山,進了車內坐著。
麵對著陸濯,沈夭是一點好臉色都沒給,她有點氣惱陸濯的決定太快,她還沒來得及同剛建立好關係的鳳竹來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告別。這一去她還不知何時能夠見到鳳竹,她對這處地的情感還沒有得到完全的揮發。
她突然想起了寧家小姐,那個與她有過幾麵之緣的姑娘。寧家小姐生的清秀,又是書香世家,很有氣質。沈夭不喜一個地方呆坐著,四處鬨騰著,寧家小姐初來沈家,就被沈夭那股勁頭給嚇到了,她沒想到一個姑娘家能夠如此大膽,所以一直躲著沈夭,隻有迫不得已之時,才會與沈夭打照麵。
寧家老太和老太太關係甚密,年輕之時就互通往來,那時還說著指腹為婚,奈何兩人都生了兒子,隻好斷了這個念頭。寧家老太在沈家住了五晚,她們是從南方趕來的,路途遙遠總要為自己身子找個歇息的地方。老太太難得碰見可以同自己說話的,她高興壞了,就把寧家老太關在自己屋子裡說體己話,而寧家小姐就交給了同為姑娘家的沈夭。
第一日,沈夭就領著寧家小姐到後院去摘竹筍,那些新冒出來的竹筍用鹽巴醃製放入壇子中,就著白粥來上一口,別提多有滋味。說著,沈夭已然流口水,她掄起衣袖,提著裙擺,不顧腳下泥土,彎著腰對著冒出來的尖尖用力向上一拔,那飄揚的碎土,叫寧家小姐捂臉躲著。
當天夜裡,老太太就把沈夭叫到屋子裡去了,沒有破口大罵,卻也讓沈夭感受到了寧家小姐的惡意。
是啊,沒有惡意的話就不會去告狀了。
沈夭不以為然,覺得寧家小姐是個有自個想法的人,繼續領著巧月去後院摘些東西,偶時把摘來的東西做成美味佳肴,寧家老太還要誇耀一番,惹得寧家小姐好奇不已。
她偷偷跟著沈夭,看沈夭去摘竹筍,看沈夭爬樹,總之沈夭所做的事情她都看遍了,她發現沈夭無論做什麼,都不會對丫鬟大呼小叫,她總是笑臉盈盈的。於是她否定了原先的想法,主動去找了沈夭。
年歲相仿姑娘是很容易熟絡的,寧家小姐說沈夭是個難能可貴的人,沈夭則誇回去,說寧家小姐有不同於人的氣質。說完她們便哈哈大笑,可這種笑沒能延遲太久,寧家老太此次來京除了見老太太外,還得去離京不遠的地方看望自己弟弟一家。她說路途遙遠耽擱不得,匆忙的道別,讓沈夭久久沒能回神,等她再次從老太太口中提起,寧家小姐已然出嫁。
“說不定我們還會再回來的,想開點。”陸濯安慰沈夭。
沈夭斜了眼陸濯,就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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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過來的。”
沈夭依舊不理會陸濯。
沈禮見狀,捂嘴偷笑了好一會兒,才得意洋洋得去同沈夭說話,“夭夭,二哥哥經常在外,也可以帶你過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總不至於騙了你。”說著,沈禮故意瞥了眼陸濯,“二哥哥從來都是說到做到,說到底還是血親的緣故,但凡碰上一個沒血親的,說得話都不值得聽。”
陸濯越發覺得沈禮在說他,“你故意的?”
“夭夭從小就這樣。”
陸濯哦了一聲,不再去理會兄妹兩。
馬車在山腳下停穩,丘山麻利地雙腳落地,便環顧起四周地形。
“山洞在半山腰處,我們要想把人抓住,還得在林子裡穿梭。”陸濯跳下馬車。
丘山點頭,對為首的官兵說道:“你可有來過這裡?對這可有了解?”
“這座山我來過幾回,上頭羊腸小路非常多,那些人想要逃走是很容易的事情。”
“你們幾個守在暗處,儘量不要顯露,我們則在前頭開路。”聽見這話,為首的官兵一陣感動,抓捕人的事情他們乾過不少,尤其是在深林之中,極其容易丟了性命,所以官爺子是不會自個行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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