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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濯平日裡不會主動去搭理沈禮，一來沈禮的嘴皮子實屬厲害，二來他不想惹得自己不痛快。對他來說，隻要辦好自己在意的事情就足夠了。沈禮繼續控訴著陸濯的行為舉止，大到不肯墊付銀子，小到不小心踩了他一腳。每一次他都會從沈夭臉上找尋對陸濯不滿的影子，好像這般沈夭就不會被陸濯拐跑了一般。
晚膳鳳竹沒有讓廚房開火，說是夜裡辦事，吃點好的意圖好。官爺子沒有阻攔，任由鳳竹安排丫鬟到酒樓去買膳食，與中午不相同，這回的擺平明顯精致許多，當然也比廚房裡頭的開銷大一點。官爺子不客氣地同著陸濯等人稱兄道弟，在這個鎮子上，鮮少有達官貴人前來，即便是有，也是匆匆來過，不會久留。最早的時候，官爺子心裡怨念頗深，他到底也算是個有才情的人，被分到這麼個地方，一日都遇不上幾次麻煩事。時間最能消磨一個人，官爺子就是被消磨的那個人，有鳳竹的陪伴，孩子的歡聲笑語，他已然覺著這樣也美滋滋。
鳳竹坐在椅子上，時不時給幾人夾菜，說到好笑的事情，捂嘴偷笑幾許。官爺子許是太久未儘興過，一杯接一杯的熱酒下肚，麵紅耳赤地連說話都變得大聲起來。
酒過三巡，陸濯等人隻吃下兩杯熱酒，官爺子卻倒在了桌上。
瞧著那醉醺醺的模樣，鳳竹是又氣又好笑，叫來丫鬟把官爺子扶回去。
“我家老爺就是這副德性，遇到了誌趣相投的人就變得歡快起來，都不知自個是什麼年紀。可憐了你們待會還要去辦事。”
“我們無妨。”沈夭寬慰。
鳳竹掃了眼沈夭，心知她的好心，笑了笑算是應答。
屋子裡的孩子又開始吵鬨起來，那哭聲把整個院子都給驚擾到了，乳娘急衝衝趕了過去，鳳竹的臉色也變難看起來。
“這孩子難伺候，從早到晚不知要哭上多少回，光是我勸著還不夠，還得讓他爹爹來。可他爹爹吃酒把心肝都忘了，哪裡能惦記上他。”
沈夭看了眼陸濯，“等夜深我們就出發了，你去照顧孩子吧，不必操心我們。”
“這——”
鳳竹還是有些不放心，待客的一家之主醉酒了過去，她個做娘子的總不能丟下客人。
她抿了抿嘴唇，一副沒事的模樣。
“你們該吃吃該喝喝，別因為我家老爺掃了興。”
“有何掃了興？這些都是好東西。”
鳳竹輕笑，重新落了座。
乳娘抱著孩子趕了過來，瞧著是沒有把孩子給哄好，她滿懷歉意，把孩子交給了鳳竹。
“這孩子不知怎的就是哄不好，還越哭越大聲，總怕把嗓子給嚎壞了，可不得跑過來找夫人您。”
鳳竹接過孩子，拍著後背安撫，嘴上也沒落清閒，“你好歹是做了幾年的乳娘，怎個到了我孩子這裡就是搞不明白了？莫不是對我家孩子有意見。”頓了頓，“罷了罷了，你去忙你的。”
乳娘走後，鳳竹就這樣抱著孩子，沈夭三人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些什麼打破沉默。
所幸，鳳竹率先開了口。
“你們不要見怪，他自幼就是個壞脾氣，別說是我了，就連他爹爹都不給麵子。有時家裡頭來客人，他哭得更是大聲，也不知隨了誰的性子。”
懷裡的孩子吐著口水泡泡。
沈夭輕笑，小孩子哭鬨本是正常的事情。
“孩子哭還不能抱著了？我小時候也哭，爹爹還不是得抱著我。”
沈禮看了眼陸濯，賤兮兮地問道：“你有沒有哭過？”
陸濯黑臉。
“也是，小侯爺嘛，出生起就是個有麵子的，怎麼能哭鼻子呢？”沈禮扭頭，“一看你就是個非常健康的孩子，孩子不就是能哭能睡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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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不健康？
陸濯臉色更加難看。
沈夭咽了咽口水，幫著解釋，“我二哥哥的意思是會哭鬨的孩子不是壞孩子。”
“是啊，那種無頭無腦的才更可怕。話說回來，從小都沒有人疼的孩子，是不是就願意找人做姘頭啊？”
剛入口的茶水噴湧而出，沈夭趕忙拿出手帕擦嘴，這個沈禮到底要乾嘛？
“二哥哥，你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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