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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家的買賣到了年末就不大好做了,官家說是要把朝貢的差事交給了宋家,可這地方貪汙嚴重,根本不夠數,宋家又非官宦,沒有烏紗帽在頭上,隻得按著數目又補貼了些進去,官家那邊是好交代了,自家的銀子卻折損了去,弄得宋家老爺是愁容滿麵,與人說話都少了份和氣,染布坊的掌櫃的又是個急性子,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了,隻差動手起來,得虧有著店小二在旁邊攔著,不然兩人身上都得掛彩頭。
長公主設宴那日,沈夭起了大早,收拾準備一番,乘著馬車趕去了長公主府。作為官家的掌上明珠,長公主在京城的好友是遍地開花,府苑門口光是馬車就有十輛,還不包括那些個坐驕輾來的,自然馬棚那處也有著別人家的馬匹。
沈夭掀開珠簾,探頭朝外看去,有太傅家的,伯爵府家的,郡公家的,就是不見鎮北侯府的,莫不是這長公主瞧不上鎮北侯府?她心裡正琢磨著,隻聽見宋明朗的聲音傳來。
宋家也來了,果然是長公主的性子,凡是她喜歡的,總不會虧待。宋明朗雖為商賈,卻精通詩書,倒是對上長公主的性子。
宋明朗仰著頭看向沈夭,一雙眼睛儘是打量,“你這麼瞧我做什麼?”
沈夭趕忙落下簾子,這裡聚集了不少的王公貴族,倘若失禮,又該丟了沈家的臉,老太太也得把她給關在屋子裡。
“放心吧,長公主邀請的都是些讀書人,讀書人可不講究這些。”
說罷,宋明朗又敲了敲馬車的一側。
沈夭又一次把頭探了出來,方才隻顧著注意誰家來了,卻未曾想,那些麵孔竟都是些年輕的,想來與自己一般,都是長公主自個親自挑選的賓客。
她鬆了口氣,恢複以往姿態,“長公主怎麼邀請了你?就你肚子裡那點墨水夠說上幾句?”
“你瞧不起我?”
“我可沒有瞧不起你,我隻是說說實話罷了。”
宋明朗不惱,想起幼時胡亂作的詩,“逃之夭夭,怯而夭夭——”
話還沒說,沈夭一個眼神殺了過來。
他趕忙捂住嘴催促,“快下來吧!今日可有著驚喜呢。”
宴席上能有什麼驚喜?文人墨客在那兒飲酒作對,偶時高聲闊談幾句,且讓她起不了興趣。
巧月把沈夭從馬車上扶了下來,主仆二人理了理衣裳,這才對上宋明朗,“可有什麼驚喜?”
“進去你便知道了。”
說罷,孤身走在前頭。
進了院子,便可瞧見到一大群賓客,他們攀談著,絲毫沒有注意到沈夭的存在。再往裡走,就是女眷們常待得花廳,今日因是賞物,長公主沒有特意交代,所以女眷和男眷說話在院子裡頭也能見著。
“長公主不愧是長公主,別府恨不得男女分席掛在嘴邊,今日這仗勢,怕是得生出不少的癡男怨女。”
“你倒是心裡明白。”
“別小瞧了我。”宋明朗嘿嘿一笑,“前些日子,我可聽說了梁國公府裡的庶子把大房娘家表妹的肚子搞大了,這兒會大房心裡正難受著。”
“還有這事兒?”沈夭側目。
宋明朗清了清嗓子,作出姿態來,“這事兒本來大夥不知道,可偏偏大房娘家表妹的母親是個琢磨不清的人,對外說自家姑娘就要當上梁國公府的正頭大娘子,氣得梁國公是恨不得把那對母女生吞活剝了去。”
說著,宋明朗指向在亭子裡說話的女眷,“她是大房那口子的姑娘,聽聞她氣得差點要跳河。”
姑娘家的名聲最為重要,大房娘家的表妹做出這等不上台麵的事情,別人便會覺著大房也是個不檢點的女子,那生的孩子可有檢點的?
“如今怎麼又來這兒了?”
出來參加席麵不是讓人往自個臉上打?
“梁國公是妥協了,讓庶子跟大房娘家表妹成了親。”
成親怎麼不見有送帖子?還沒問出來,宋明朗接著說道:“這事情本來就不如梁國公的意,把庶子攆回了老家,對外說是之前就成了親,在老家辦了婚事,隻是這會兒被傳了出來。”
“梁國公算是徹底不想要這個兒子了。”
“誰會要這樣的兒子來礙眼呢?”
“我且聽說了,你家近來生意不好,宋伯父都到我二哥哥那兒買了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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