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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家五公子本就對當官的沒什麼好感，他瞅了眼嚴大人，站起身往熟人那桌走去坐下。沈夭見狀，朝著嚴大人笑了笑，喚來店小二再上些好茶過來。掌櫃的非普通人，他見著嚴大人的穿著心裡已然猜測了個七八分，送茶的同時又送了些點心。
沈夭見著點心，抬眸順著店小二看去，便知道是掌櫃的意思，也沒做聲，和著嚴大人一塊吃了起來。陸濯顯然沒有放鬆警惕，他看著嚴大人，隻為讓他開口再透露些什麼。
約莫一炷香的時辰過去，嚴大人拿出貼身手帕往嘴邊擦了擦，而後提起了沈禮。早些時候，嚴大人曾到沈禮的鋪子買東西，恰好一位婦人丟了錢袋子，那婦人非富貴人家，當場就指著一位婦人破口大罵，當時圍了不少人，店鋪裡的夥計想著免了那婦人的銀子，婦人依舊不依不饒。嚴大人想著繼續鬨下去不是個事，便當場為婦人找錢袋子，原是那婦人忘了自個把錢袋子放在了衣袖，這才惹出笑話。此事過後，鋪子裡的夥計同沈禮說了經過，沈禮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請嚴大人去酒樓吃了頓飯。
兩人故此成了摯友。
“你哥哥很不錯。”
“二哥哥素來愛交朋友。”
“他曾與我提及過他有個妹妹，說性子雖急了些，但是個好姑娘。”
說罷，嚴大人笑意溫柔。
陸濯卻忍不住把沈夭護在身後。
“嚴大人說案子就行了，何須把目光放在姑娘身上？”
嚴大人挑眉，“怎麼也算得上朋友的妹妹，理應多注意。”
“大人這是注意，還是另有心思？”陸濯頓了頓，“沈將軍府的老太君是個說一不二的狠角色，哪怕是到官家麵前，官家都得給幾分薄麵。您當年該是靠著自己那點本事才來到京城的吧？”
話落，嚴大人眼底染上一層冷意。
他收起目光，重新看向了與熟人把酒言歡的張家五公子。
“你們要幫五公子？”
沈夭解釋，“還死去的人一個公道罷了。您應該也是如此想的。”
被戳中了心思，嚴大人也不繞彎子，索性把衙門裡的事情告知。
這是京中近年來發生的一起大案子，王家算得上是滅門，起初衙門還想堵住風聲，奈何人多嘴雜，沒多久就傳到官家的耳中。對於此事官家是十分震怒，要求衙門徹查出凶手，然而衙門的大人沒多久就要告老還鄉，故此有把薛柴做替罪羊的想法。
“薛柴若是沒殺人，定要還他清白。”
“大人可有什麼線索？”嚴大人的舉動多少感動了沈夭。
“這事沒有交到我手裡，我知道的不多，聽聞今日有人在現場見到小侯爺，且打聽了一番找到這邊。隻是——”
隻是沈夭等人嘴巴嚴實得厲害，沒有透露半分。
“我們知道的不多，要想弄清楚，還得從五公子身上找尋答案。”
張家五公子與薛柴接觸頗多，也和王五媳婦打過照麵，總能知道些什麼。
嚴大人乾事利索，不等張家五公子反應過來，便上前拉住起衣領將他給拎了起來，沈夭瞧著張家五公子稚嫩的臉染上一層紅暈，有點害怕半大小子的風勁壞了事，陸濯倒沒多在意，朝著沈夭使了個眼色，跟在嚴大人身後一塊走了。
鋪麵在西街鬨市，夥計澤明心係著如同半個娘的王五媳婦，在外頭都搭上了白燈籠花圈。路過的行人見狀，無一不誇澤明心善，甚至有些上前勸說澤明不要想不開。澤明本不愛說話，兩眼淚汪汪的。
嚴大人走上前，把張家五公子往地上一扔，接著喊住進屋的澤明。
“您是——”澤明明顯愣住。
嚴大人笑了笑，詢問起王五家的情況。
“人都沒了，問了又有什麼用？”
澤明垂頭喪氣。
“你該記得王五媳婦對你的好，她可是把你當成半個兒子對待，她如今死了，你難道就不想抓住凶手？”
聞言，澤明撓了撓頭，蹲下身子抽噎。
良久，才抬起滿是鼻涕眼淚的臉，“我自然是知道阿娘對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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