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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大人被澤明領進屋，坐到了後院的屋子裡，那間屋子雖不大，床榻桌椅皆有，那被褥都是新換的，上頭還有著淡淡的梅花香味。沈夭穿著一身公子衣，早已拋去拘束，在屋子裡轉悠來轉悠去。
澤明又弄來一壺茶水，是用茶沫衝泡出來的，算不上什麼好味道。嚴大人輕輕抿了一口，用腳踢了下癱坐在地上的張家五公子。他已經徹底醉了，臉頰上的紅暈迷亂了眼，沈夭都不由感歎張家五公子的憤世嫉俗，做起事來絲毫不在乎旁的感受。
“大人，我阿娘她怎麼死的？很多人說她是因為殉情。”
殉情？這倒是有可能，隻是王五的死法太過蹊蹺，人際關係也顯得十分平常。
“你阿娘可與你說過王五的事情？”
提起王五，澤明眼底浮現出一絲不悅。
王五是個不著調的東西，鋪麵全靠著王五媳婦撐著，平日裡喝酒就算了，有時還會把鋪麵裡賺來的銀子拿出去揮霍，王五媳婦若是阻攔了，且會動粗。有幾回在店子裡，差點把王五媳婦給掐死。旁人都勸著王五媳婦和離，縱然是一個人過，也比整日被人欺負了強。這件事不知怎的就傳到王五的耳中，當即跑到鋪子裡找王五媳婦麻煩，那時恰好是店子裡生意最好的時候，客官路人在旁看著，王五越發來勁，揪住王五媳婦的頭發對著一眾人等罵罵咧咧，說自家的媳婦容不得旁人來說道，他家裡頭的事情也不是外人能摻和的。
大夥見著王五如此凶狠，隻敢在心裡頭咒罵，麵上都笑著擺手，隨後那鋪麵的門就被關上，王五媳婦硬生生被壓在地上，被王五狠揍了一頓。等澤明回來的時候，王五媳婦奄奄一息，他哭著跑去找來郎中，在後院裡頭養了幾日，才得以下床。
“掌櫃的死有餘辜。”
“你恨他嗎？”
“為何不恨？他傷害阿娘，當初若不是因為他，阿娘怎麼會失去自己的孩子？”澤明憤憤不平。
嚴大人卻笑了，“如果這個孩子還在，你還有機會來到這裡嗎？”
澤明愣住。
沈夭看向嚴大人，隻聽見他接著問道：“那夜你在鋪子裡嗎？”
“我夜裡鮮少出去，阿娘一個婦道人家做生意，多少害怕有人來鋪子裡做壞，便讓我一直在鋪子裡待著。”
“可有人證？”
澤明搖頭。
“我聽聞昨日王五媳婦曾有來找你。”
“確實有來，交代了我一些事情。”
交代事情？
“每日到了晌午阿娘都會回去，過了時間段就沒什麼客人了，昨日她傍晚前來，跟我說鋪子後院有個地窖，地窖裡頭藏了一些銀票，是她這些年攢下來的，還有鋪麵裡頭的東西，她說日後變賣也能換些銀子。”
“這話像是在交代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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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夭發出疑問。
嚴大人表示讚同，“你沒什麼反應？”
“阿娘經常會交代一些事情，尤其是王五欺負她過後，且會同我說屋子裡都有什麼。隻是這銀票我沒想到。”
說著，澤明突然鼻尖一酸，“該不會阿娘早就知道自己要被王五給害死，索性交代後事吧？”
“也許是，她難道想殺了王五？”
嚴大人喃喃自語。
從鋪子裡出來，嚴大人把張家五公子交給了沈夭二人，沈夭不是很樂意接手，嚴大人卻說自己還有正事要辦，何況三人都是官宦子弟，定然不會惹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就這樣，陸濯拎著張家五公子又一次去了茶館。
這回去的可不是之前那家，兩人熟練地來到二樓廂房，隨後點了些吃食。
熱茶糕點剛上桌，張家五公子就醒了過來，探著身子拿起糕點歡快的吃了起來。
“你倒是會找時候醒來。”
“有什麼好躲著的？”
張家五公子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我是怕給家裡頭惹麻煩，就我那爹爹恨不得日日端著，生怕受了什麼傷害。我娘親又是個柔弱性子，聽見一點小事都得被嚇哭了去，我怎麼能不替他們想想。”
“在替薛柴解圍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張家五公子掃了眼沈夭，“你不懂，為兄弟兩肋插刀。”
“嚴大人未必不知道你是裝的。”
嚴大人是什麼人，破過不少大案，隻是不想過多為難罷了。
“管他知不知道，我才不在乎，隻要薛柴沒事就好。”
“你怎知道他沒事？”沈夭忍不住反駁。
張家五公子嫌棄地看了眼沈夭，“姑娘家就是麻煩。”
聽見這話，沈夭更加惱了，正要發作，陸濯卻突然將桌上的盤子拿起往著窗戶那邊一扔，一個飛鏢就此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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