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賭徒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西弗勒斯依舊望著莉莉消失的方向，背脊挺得筆直，但下頜線緊繃。
手指無意識地摳進河岸的泥土裡，直到指甲縫塞滿汙垢。他整個人像一尊驟然失去溫度的黑色石雕，散發出的不是怒氣，而是冰冷的空洞。他需要消化這種熟悉的恥辱與失落。
“骯髒？怪胎？”西弗勒斯嘴中喃喃道。
塞拉菲娜忍不住將他的手牽起，看著他的眼睛，卻一言不發。
此刻的塞拉菲娜，心緒如亂麻。
她心疼他的遭遇，又為自己的“多餘”和萌生的情愫感到羞愧與焦急。她必須行動，但任何安慰都可能被心思敏感的他誤解。
她深吸一口氣，又近了他幾分，學著他的樣子，望向空蕩蕩的對岸。她用一種刻意平淡、像在討論天氣的語氣，說出第一句話：
“她（佩妮）的恐懼，就像這河麵上的霧氣，看著挺濃，太陽一出來就散了。可惜，很多人一輩子都活在霧裡，還以為是別人遮住了他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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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擡起頭，黑色的眼睛像是毒蛇的獠牙一樣閃著寒光。將自己的手從塞拉菲娜手中抽出。
塞拉菲娜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忽而擡頭看著西弗勒斯。
“善於觀察的……哲學家小姐？”他眼神譏諷，語帶譏誚。
“那你……坐在這裡像一個幽靈……啊，不對，你本來就是一個幽靈。在這裡看了這麼長時間，你到底看懂了什麼？一個關於一葉障目？井底之蛙的……小劇場？”西弗勒斯上下打量了塞拉菲娜說道。
“你以為你多麼了解我？你以為……”你是誰？他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最後三個字在他嘴邊轉了半天，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看到塞拉菲娜的眼眶紅紅的，他短暫的停頓了一下，接著道。
“白樺木……在有些傳說裡，是驅逐黑暗的木材。”
西弗勒斯在心慌，在緊張，他在想莉莉是否也有一絲懷疑，懷疑他是壞巫師？ 他急需一個確認——確認自己的本質並非走向黑暗，確認有人聽到了他關於“工具與罪行”的辯解。他問不出口。
可是塞拉菲娜的反應出乎他的預料。
塞拉菲娜沒有因他的諷刺退縮。她反而更認真地看向他，甚至微微湊近，彷彿在審視一道複雜的魔藥方程式。
她的眼眶微紅，有一種別樣的魅力，西弗勒斯有些不自然的微微側身。
“西弗勒斯·斯內普。” 她直呼其名，語氣是一種奇怪的平靜，“你認為奧利凡德先生，當代最偉大的魔杖製作人，他的畢生原則是什麼？”
不等他回答，她一字一句地說：“是‘魔杖選擇巫師’。不是巫師的血統，不是旁人的偏見，甚至不是巫師當下的善惡。是魔杖，感受到了你靈魂最深處的共鳴與潛力，才選擇了你。”
“你的白樺木，你的蛇神經……它們選擇了一個11歲的、住在蜘蛛尾巷的男孩。它們選擇的，不是一個未來的黑巫師。它們選擇的，是一種能在最貧瘠土壤裡紮根生長的韌性，一種能洞察最幽微物質本質的敏銳，以及……”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輕卻無比清晰，“一種為了守護某個信仰，敢於將自身置於任何危險境地的、近乎偏執的忠誠潛力。”
她心想：“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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