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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握著那個女孩的手，頭埋在臂彎裡肩膀在抖。她想起他叫她名字的聲音，聲音裡的情緒是她從來沒有聽過的。
她當時站在醫療翼的另一頭，手裡拿著準備給龐弗雷夫人送的紗布，那天她去看哈利，但哈利還沒下課，她隻好來找龐弗雷夫人聊天。
她自己也沒有料到會撞見這一幕。
她走過去又退回來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退回來。
她怕被西弗勒斯看見？怕他問她“你在這裡幹什麼”？怕他問她“你為什麼不回去”？
那天晚上她偷偷喝下了復方湯劑，以為自己不會被發現，但是龐弗雷夫人很明顯看見她的耳朵和頭髮的顏色不太對勁，但她選擇當作沒看見。
龐弗雷夫人張了張嘴看見她的眼睛時愣了一下。莉莉朝她比了個禁聲的手勢。龐弗雷夫人看了看躺在床上昏睡的塞拉菲娜，又看了看站在葯櫃旁邊的莉莉，嘆了口氣，幫著莉莉扶著塞拉菲娜喝下了安神的魔葯。
“龐弗雷夫人。”
“嗯。”
“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莉莉說。
龐弗雷夫人看著她，那雙棕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你不想讓那個女孩靠近他。”
莉莉愣了一下。
“不，不是不想讓她靠近他……她是他的妻子，我隻是……我隻是不想讓她……成為她。”她的聲音飄忽不定，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個，但她停不下來了。
“你知道嗎，夫人，西弗勒斯等她等的太痛苦了，無論她是不是之前的那個塞拉菲娜，我都……我……”她吸了吸鼻子，“我替他不值。”
龐弗雷夫人看著她。
“值不值，不是你說了算的。”
莉莉看著她。
“你覺得我做錯了？”
龐弗雷夫人沒有回答，她把葯櫃的門關上，轉過身看著她。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是他，如果有人這樣對你，你會怎麼想？”
莉莉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冷風灌進來吹得她的袍子獵獵作響。她站在門口沒有回頭。
“夫人……謝謝你，也……對不起。”
她走進走廊裡，復方湯劑的藥效退了，她的頭髮從棕色褪回紅色，她的臉從陌生褪回熟悉。
她走出醫療翼，關上門，靠著門滑下去，坐在地上。她把臉埋進膝蓋裡。
“對不起，塞拉菲娜。”她說。“對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對誰說的，也許是對塞拉菲娜，也許是對西弗勒斯，也許是對自己。
她隻是覺得胸口空蕩蕩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嘛。
她坐了很久，第二天早上她去葯櫃裡取白鮮香精的時候，看見那管用了一半的藥膏。
是她配的，她在聖芒戈學的，新配方，加了月光草提取液，癒合更快，不留疤。
西弗勒斯曾經教過她用普林斯家的法子，她現在在聖芒戈魔葯製劑部，她每天和草藥打交道，切根，研磨，熬煮，裝瓶。
她學了很多年，配方改了又改，總算能用了。
“媽。”哈利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莉莉回過神。“怎麼了？”
“我的校袍破了！你能幫我補一下嗎？”
“放那兒吧，明天補。”
“你不是說你今晚……”
“明天！”莉莉的聲音突然大了，她頓了一下，“明天，我明天幫你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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