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算計傍晚的時候，另一隻貓頭鷹落在窗台上。腿上的信封很厚，拆開，厚厚一疊羊皮紙。他的字跡還是那樣，筆畫沒有連接。
但他寫了很多。他寫他在普林斯莊園，花園裡的玫瑰開了，紅色的那株開得最好，花瓣上還掛著露水。他寫了自己和馬爾福先生在莊園的書房裡聊天，聊了很久，然後寫德拉科被盧修斯要求留在普林斯莊園學習魔葯。寫了他是如何對德拉科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清水就泛濫的控訴。
並在信的最後寫，玫瑰開了，你什麼時候來。
她把那張紙抽出來，看了兩遍。
哈利回到戈德裡克山穀的那天，陽光很好。
火車到站的時候是下午，莉莉站在站台上等他。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麻瓜外套，紅頭髮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肩後。
她的臉色比去年好了很多，眼下的青黑褪了，嘴唇也有了血色。
她站在那裡，手裡沒有拿花，沒有拿氣球，什麼都沒拿。
隻是站在那裡，看著車廂的門。哈利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哈利先叫了她。
“媽！”
莉莉的眼眶紅了，她走過去，沒有擁抱，隻是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臉。
哈利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過頭。“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莉莉把手收回去，插進口袋裡。她的手在口袋裡攥成了拳頭。“走吧，回家。”
戈德裡克山穀的cottage還是老樣子。
石頭砌的牆，門口那一片小花園，去年什麼都沒有，今年冒出了幾株玫瑰，粉紅色的，開得不大，但很精神。
莉莉推開門，哈利跟在她後麵走進去。屋子裡很乾凈，傢具還是那些，空氣裡有檸檬和烤麵包的氣味。莉莉走進廚房，從烤箱裡端出一盤餅乾。
“餓了吧？”
哈利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嚼。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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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在他對麵坐下，看著他吃。他的手還是那麼瘦，手腕細得像一截幹樹枝。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去年夏天她忙著把自己從那個破碎的家裡撈出來。
她沒有好好照顧他，她知道。
她甚至沒有問他一句你在學校過得好不好。她在聖芒戈上班，把哈利一個人丟在一座古老的城堡裡，以為那裡有教授，有同學，有鄧布利多，就夠了。
“媽。”哈利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嗯？”
“你在看什麼？”
“看你，”莉莉笑了笑。“你長高了一點。”
一整盤餅乾見了底。莉莉把盤子收走，洗了，擦乾，放回櫃子裡。她站在水槽前麵，手撐著檯麵，低著頭。
“媽？”
她轉過身。哈利站在廚房門口，手裡舉著一本相冊。封麵是深紅色的，邊角磨白了。那是詹姆的相冊，波特家的老相冊，從戈德裡克山穀的老宅裡帶出來的唯一一樣東西。
“我能看嗎？”他問。
莉莉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他翻開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照片，很舊了，邊角發黃。一個黑頭髮的年輕男人站在花園裡，手裡舉著一把飛天掃帚，笑得很燦爛。
“那是你爺爺。”莉莉說，“弗利蒙·波特。他發明了速順滑發劑，波特家的家業是他打下的。你爸爸長得像他。”
哈利翻到第二頁，一個女人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她的頭髮也是黑色的，眼睛很大，嘴角帶著一絲溫婉的笑。
“那是你奶奶，尤菲米婭。她懷裡的就是你爸爸。”哈利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下。“他們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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