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故地重遊離開馬爾福莊園的時候，納西莎往塞拉菲娜手裡塞了一個食盒。
“路上吃。”她說，語氣不容拒絕。
塞拉菲娜低頭看了一眼，食盒是銀製的，蓋子上的花紋精緻得像會呼吸。
她打開一條縫，裡麵是三明治和餅乾，還有一小瓶南瓜汁，瓶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冰過的。
“謝謝夫人。”她說。
納西莎看著她，伸手幫她把領口的渡鴉胸針正了正，手指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
“去吧。”她說，“別讓他等太久。”
塞拉菲娜微微點了點頭。
客廳裡，格林德沃和盧修斯已經站到了壁爐前。格林德沃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旅行鬥篷，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他看了塞拉菲娜一眼，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手裡的食盒上，又從食盒移到她耳朵上。她耳朵紅著，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尖，藏都藏不住。
格林德沃哼了一聲。
“走了。”他說。
盧修斯將飛路粉撒進壁爐，翠綠色的火焰竄起來。
格林德沃走進去，聲音在火焰中回蕩：“紐蒙迦德。”火焰閃了一下，他消失了。
塞拉菲娜站在壁爐前，手裡還抱著那個食盒。盧修斯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德拉科從樓梯上跑下來，手裡舉著一個紙袋。
“差點忘了，給你的。”他把紙袋塞進她手裡，“教父上次說你喜歡吃這個，我讓廚房做的。”
塞拉菲娜打開紙袋，裡麵是焦糖餅乾，用油紙包著，還冒著熱氣。
“你讓廚房做的？”她看著德拉科。
“嗯哼。”德拉科靠在樓梯扶手上，雙手插兜，下巴微微擡起，“馬爾福家的廚房，什麼都能做。”
“謝謝。”她說。
德拉科看著她，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太懂的光。不是不舍，不是關切，更像是一種“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的調侃。
“你到了普林斯莊園，別光顧著看花。”他說。
“那我看什麼？”
“看人啊。”
塞拉菲娜瞪了他一眼，他笑了，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小孩。
塞拉菲娜看著在門口等候多時的西弗勒斯，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他的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散著，用一根墨綠色的髮帶係在腦後。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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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菲娜走過去牽起他的手，“我們走吧……”
西弗勒斯看著她，她手裡抱著食盒和紙袋，他很自然的接過塞拉菲娜手裡的東西，動作很自然，好像他做過無數次。
幻影移形的感覺不好受，像整個人被塞進一根看不見的管子，四麵八方都在擠壓，五臟六腑跟著一起翻攪。她的腳踩到地麵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穩住之後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曠野裡。
眼前是一道 wrought iron 的大門，黑色的，很高，門柱上是兩隻石製金雕，翅膀微張，像要飛起來。
門沒有鎖，她伸手推了一下，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打開了。
一條長長的道路向裡延伸，兩邊是整齊的梧桐樹，樹榦粗壯，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從樹葉的縫隙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道路的盡頭是一棟石頭建築，灰白色的，三層，不算宏偉，但很舒展，像一隻趴在山坡上的貓，慵懶而優雅。
普林斯莊園比她想象的大。不是馬爾福莊園那種金碧輝煌的大，是那種沉澱了許多年、每一塊石頭都有底蘊的那種。屋頂的瓦片是深灰色的，煙囪冒著細細的青煙，窗戶很多，擦得很亮，在陽光下閃著光。
她站在道路盡頭的台階下，仰頭看著這棟房子。
西弗勒斯和她並肩站在門口，門開了。
“歡迎回家，塞拉菲娜。”他說。
門廳很大，地麵是深色石闆，擦得能照出人影。左手邊是一道弧形樓梯，木質的扶手被磨得發亮。右手邊是一排掛毯，深綠色的底上綉著常春藤纏著藥劑瓶的圖案。
西弗勒斯走在前麵，沒有介紹，沒有說“這是客廳”“這是餐廳”“這是書房”。他隻是走，像帶路，又像在等她自己看。
塞拉菲娜跟在他後麵，眼睛不夠用。門廳盡頭的牆上掛著一幅畫像，一個年輕女人，黑頭髮，灰眼睛，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她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長裙，手裡拿著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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