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誘惑七點半，她到地窖辦公室。他不一定在書桌後麵，有時候在書架前找書，有時候站在窗前看外麵的黑湖。但她敲門之後，門總是很快就開了。
前半個小時練習黑魔法防禦術。繳械咒，鐵甲咒，障礙咒，昏迷咒。一個一個練，一個一個過。塞拉菲娜“學”的很快，西弗勒斯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但他沒有點破。
練完了她會坐在沙發上看書，他批作業。兩個人有時說話，有時不說話。
十點左右，他拿出兩杯熱牛奶，放在茶幾上。她喝一杯，他喝一杯。
然後他會在她旁邊坐下來，拿起一本書。她靠在他肩上，有時候也看書，有時候什麼都不做，就靠在那裡。
他的手臂從她身後繞過來，攬著她的腰。她的手搭在他膝蓋上。毯子蓋在兩個人身上，沙發不大，兩個人窩在裡麵剛剛好。
外麵的走廊裡有腳步聲，有人在巡邏，有人在尋找密室的入口，有人在猜測誰是繼承人。
但這裡很安靜，彷彿與世隔絕。
他手裡的書翻過一頁，她沒有動，呼吸很輕。他低下頭，她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困了？”他問。
“沒有。”
“那你閉著眼睛做什麼？”
“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你為什麼每天晚上都讓我留下。”
他沒有回答。他把書放在茶幾上，往沙發裡靠了靠，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因為我不放心你。”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睜開眼睛，擡起頭看著他。他的下巴線條很硬，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你這麼不信任我？”她問。
“前車之鑒在這裡。”
“你不怕我餓虎撲食把你吃了？”
“那麼格林德沃先生會打斷我的腿，然後追殺我到天涯海角。”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沒有馬上退開，就那樣貼著。
“沒關係，那我們一起亡命天涯。”她說。
他的手收緊了一點，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她的臉埋在他頸窩裡，聞到他身上的氣味，魔葯，舊書，還有一點點牛奶的甜。
“西弗勒斯。”
“嗯。”
“你說密室的門在哪裡？”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了一下。
“不知道。”他說。
“你猜呢？”
“別猜了。”
“我就猜一下。”
“猜了就會想去驗證。驗證了就會遇到危險，塞拉……”
她沒有讓他說完，擡起頭，吻住了他。
西弗勒斯深深地凝視著她，然後回應她。兩個人的呼吸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過了很久，她才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我保證不一個人去。”她小聲說。
他看著她，她的眼睛在燭光下亮亮的。他伸手把她的頭髮別到耳後。
“不，這種事，你在我這裡信任度為0。”
“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說這次是真的。”
她笑了一下，又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他攬著她的肩，閉上了眼睛。
當然，塞拉菲娜有的時候覺得自己真的要和西弗勒斯亡命天涯了……
那是一個靜謐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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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菲娜衝進地窖辦公室的時候，西弗勒斯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的，隻用一塊毛巾隨便擦了兩下。
襯衫還沒穿好，扣子隻係了下麵幾顆，領口大敞著，鎖骨下麵那片柏木枝葉的紋身若隱若現，胸膛上還掛著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塞拉菲娜猛地停住了，臉“騰”地紅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
她想說“對不起”，想說“我什麼都沒看見”，但這幾個字卡在嗓子裡，怎麼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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