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塵埃落定蛇怪不動了，日記本變成了一堆灰燼，裡德爾連灰燼都沒有留下，像從來沒存在過。
福克斯飛到哈利身邊，它的眼淚落在哈利的傷口上。藍色的光從他的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溫暖得像泡在熱水裡。
黑色的血從傷口裡被擠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腐蝕。傷口周圍的皮膚從黑色變成深紫色，從深紫色變成暗紅色，最後恢復到正常的顏色。
疼痛消失了。
哈利坐起來，看著自己的手臂。連傷疤都沒有留下。
羅恩從石柱後麵爬出來，左手托著脫臼的右肩，臉白得像紙，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你把它殺了？”
“嗯。”哈利看著那堆灰燼，“日記本也毀了。”
金妮動了。
她蜷縮在地上，睫毛顫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睛。她看見哈利，看見羅恩，看見滿地的碎石和蛇怪的屍體，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變成恐懼。
“我……我做了什麼？”
“你什麼都沒做。”哈利說。
金妮哭出來了，聲音不大，但停不下來，肩膀一直在抖。
“好了好了。”羅恩蹲下來，拍了拍她的肩，用的是左手，右手還掛在肩膀上，姿勢很彆扭。“別哭了，都結束了。”
金妮擦了擦眼睛，看見羅恩吊著的胳膊，哭得更厲害了。
“你受傷了……都怪我……”
“沒事，不疼。”羅恩齜了齜牙，“一點都不疼。”
哈利站起來，腿還有點軟。福克斯站在管道口旁邊，金色的羽毛在黑暗中發著光。它看著他們，歪了歪頭。
“它能帶我們上去嗎？”羅恩問。
哈利看著福克斯。
“可以嗎？”
福克斯叫了一聲，聲音像銀鈴，在空曠的大殿裡回蕩。它飛起來，在管道口盤旋了一圈，然後向上飛去。
金色的光在管道裡閃爍，照亮了黑暗。
“羅恩，你能走嗎？”哈利問。
“能走。”羅恩咬著牙站起來，那隻吊著的手臂隨著動作晃了一下，他的臉又白了一層。
“金妮，你走中間。”哈利說，“我斷後。”
羅恩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洛哈特。“他怎麼辦？”
哈利走過去，低頭看了看洛哈特。
他的眼睛睜著，但裡麵什麼都沒有，看著天花闆，嘴裡在喃喃自語。
“我是誰？這是哪裡？我的書呢？”
哈利彎腰從他手裡把魔杖抽出來，洛哈特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注意到魔杖被拿走了。
“帶著他。”哈利說。
羅恩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他用那隻好的手抓住洛哈特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拖起來。洛哈特站起來的時候腿還在抖，但他沒有反抗，乖乖地跟著走。
羅恩扶著金妮走到管道口，福克斯從上麵飛下來，爪子裡抓著分院帽，把它扔在地上。羅恩看著那頂帽子，又看了看自己吊著的手臂。
“我沒辦法抱兩個人。”他說。
“你抱著金妮，洛哈特抓著你的袍子。我抓著福克斯的尾巴，讓它帶著我上去。”
“你瘋了？”羅恩說，“你剛才中了蛇毒，你不應該……你應該先上去。”
“金妮先上去。”哈利說，“羅恩！”
羅恩張了張嘴，閉上了。他單手抱住金妮，金妮抱著他的腰，洛哈特用僅存的意識抓住了羅恩的袍角。
福克斯飛起來，金色的光裹住了他們，開始上升。
羅恩喊了一聲，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的。金妮閉著眼睛把臉埋在羅恩胸口。洛哈特在上升的過程中一直在說“好高好高好高”。
哈利站在管道口下麵，等他們消失在視野盡頭。他把格蘭芬多的劍從地上撿起來，劍刃上還沾著蛇怪的黑血。
他抓住了福克斯的尾巴，開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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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下麵灌上來，吹得他隻想流淚。管道壁上的苔蘚在黑暗中發著微弱的綠光，像無數隻眼睛在看著他，他閉上眼睛，讓風吹乾臉上的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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