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充滿誘惑地窖裡。
塞拉菲娜從沙發上坐起來，把腿放下去，穿上拖鞋。
西弗勒斯正在書桌前批改論文。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過的聲音很有節奏，沙沙的，像蠶吃桑葉。壁爐裡的火比剛才暗了一些，木柴燒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幾塊木炭還在發著暗紅色的光。
“我有點不安。”塞拉菲娜說。
西弗勒斯的筆沒有停。
“不安什麼。”
“不知道，就是心跳有點快。說不上來，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西弗勒斯放下羽毛筆，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她的眉頭微微皺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蹭來蹭去，那是她不安時的小動作，她自己可能都沒注意到。
“波特他們去找密室了。”塞拉菲娜說，“金妮不見了。晚飯後就不見了。羅恩說她會去盥洗室，那間廢棄的盥洗室。赫敏之前在查那間盥洗室，她說那裡可能是入口。”
“嗯。”
“你不覺得應該去看看嗎？”
“不覺得。”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黑湖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水草在水底輕輕擺動。她把額頭貼在玻璃上，玻璃涼涼的，但她心裡的那團不安沒有降溫。
“萬一他們出事了怎麼辦？”
“他們在做他們該做的事，”西弗勒斯說，“你不需要在場。”
她轉過身，他已經走到她身後了。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站起來的，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過來的，他就站在那裡，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
“塞拉菲娜……”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放得很低。
她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把她的臉捧在手心裡。他的手掌乾燥溫熱，貼著她的臉頰，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
“你答應過我，不再一個人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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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一個人去，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嗎……”
“不，”他說，“你想去幫波特，你想去密室裡看發生了什麼，你想去確認所有人都安全。但你去了能做什麼？你會蛇佬腔嗎？你打過蛇怪嗎？你知道密室在哪嗎？”
她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他說的對，她什麼都不知道。
“你隻能站在旁邊看著。”他說，“看別人受傷，然後你回來，做噩夢，睡不著，第二天頂著黑眼圈來上課。這就是你能做的。”
他的拇指停在她嘴角。
“所以我不想讓你去。”
她的心跳很快，不是因為不安了，是因為他離得太近，近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你這是……你這是在轉移我的注意力。”她說。
“有效嗎？”
“沒……沒有。”
塞拉菲娜在說謊，她的聲音出賣了她，那幾個字說得斷斷續續的，像踩在坑坑窪窪的路上。
西弗勒斯的手從她臉側滑到後頸，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
那個吻不深，但很長，長到她忘了自己剛才為什麼站在窗前，長到她忘了自己剛才在擔心什麼。
西弗勒斯的手在她後頸上輕輕按著，指腹的力度不輕不重，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塞拉菲娜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抓住了他的袍子前襟，攥得很緊，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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