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莉莉到來鄧布利多站在醫療翼的門口。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金妮,看著臉色蒼白的羅恩,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哈利。
“金妮會沒事的。”他說,“龐弗雷夫人說她隻是太虛弱了,需要休息。”
“校長。”哈利站起來,“日記本是伏地魔的。他把十六歲的自己存在裡麵,操控金妮打開了密室,放出了蛇怪。”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等著他說完。
“日記本……它毀了。裡德爾也消失了嗎?”
鄧布利多看著他。
“暫時消失了。隻要他的其他靈魂碎片還在,他就不會真正消失。”
“其他靈魂碎片?”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黑湖。
“你今天做了很勇敢的事,哈利,你不僅救了金妮,還阻止了密室再次打開。”
“但伏地魔還會回來。”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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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拳頭攥緊了。
“那我還會阻止他。”
鄧布利多轉過身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沉重的光。
“會的,你會。”他說,“但不是今天。今天你好好休息。”
醫療翼的門在鄧布利多身後關上了。哈利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闆上畫出一道慘白的線。金妮的呼吸很輕,羅恩偶爾在夢裡哼一聲,翻個身,胳膊從床邊垂下來。
莉莉來的時候,醫療翼的門幾乎是撞開的。
她穿著聖芒戈的墨綠色袍子,扣子係錯了位,下擺一邊長一邊短,紅頭髮從髮網裡掙脫出來,散落在肩上。
她的臉頰泛紅,不知道是跑的還是冷的,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了,貼在一起。她站在門口,胸膛起伏著,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從金妮到羅恩,最後落在哈利身上。
“哈利。”
她的聲音很輕,但那個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卡在半路,又硬生生擠出來的。
哈利站起來。“媽媽。”
莉莉走過去,每一步都很快,但最後兩步慢下來了。
她站在他麵前,伸出手,沒有抱他,隻是碰了碰他的臉。她的手指冰涼,在哈利的臉頰上停了一下,然後順著他的下頜線滑到後頸,把他拉進懷裡。
抱得很緊,緊到哈利能感覺到她手臂在發抖。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裡,呼吸急促,帶著一股從外麵帶進來的冷氣,還有聖芒戈特有的消毒水氣味。
“你沒事吧?”她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
“沒事。”
莉莉鬆開他,退後一步,目光從他的臉掃到肩膀,從肩膀掃到手臂,從手臂掃到腰側。她看見了他袍子上的黑血,已經幹了,結成硬殼,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她的手指在那片血跡旁邊停了一下,沒有碰。
“這不是我的血。”哈利說,“不用擔心,媽媽。”
莉莉把手收回去,攥成拳頭垂在身側,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裡的淚光閃動,但沒有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呼吸平穩了一些。她拉過椅子,在哈利旁邊坐下來,把他的手握在手心裡。
“你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說我。”
“說什麼?”
“說我沒有看好你。”莉莉低下頭,拇指在哈利的手背上慢慢蹭著,像在確認他還在這裡,還活著,手還是暖的。
“他走的時候把你託付給我,我沒做到。”
“媽媽。”
“我知道,”她擡起頭,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勉強“他不在了,不是你的錯。我沒有怪你。”
她提起詹姆的時候,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刻意忍住的淚光,是另一種,像一盞蠟燭,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哈利見過那種光,在照片裡,在莉莉看那張婚禮照片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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