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我想要恢復記憶空教室
盧平走了。納威也走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塞拉菲娜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框上，她的手指沒有鬆開，指節泛白，像在抓著什麼東西不放。走廊裡的火把燒得很低，昏黃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投在教室的地闆上，又長又瘦，像一根快要斷掉的線。
她應該回公共休息室。明天還有魔葯課，她應該回地窖辦公室，去到西弗勒斯身邊，說說今天有多想他。她應該回去，但她沒有轉身。
站在那裡，看著那間空教室，椅子歪歪扭扭的，有幾張沒擺正。櫃子立在牆角，櫃門關著，木頭是深棕色的。櫃門上方那盞壁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投下來，把櫃子的影子拉得很長。影子投在地闆上，像一隻伏在那裡、等人走近的獸。博格特在裡麵。
塞拉菲娜走進去。她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教室裡很響，像有人在用指節敲桌麵，她走到櫃子前麵停下來，櫃門上的劃痕比她在遠處看見的更深，從門闆中間一直劃到邊緣，她伸出手，手指在櫃門闆上停了一下。木頭紋路很細，她摸到了那道劃痕，指尖嵌進去，一路滑到底。
“宿主。”1688的聲音在她腦子裡響起來。很輕，帶著電子音特有的冷。
“你在。”她說。
“我一直在，你知道的。”
“那為什麼上次我問你的時候，你不回答？”
1688沉默了。
“暑假，紐蒙迦德。我問你，我能不能找回我的記憶，你一直都不說話，你一直在聽，在看我著急，看我哭，看我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著坐在窗台上，你都看見了。”
“看見了。”1688的聲音沒有起伏。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那時候你還沒有準備好。”
“我現在準備好了。”
1688又沉默了，塞拉菲娜以為它不會回答了。長到她的手指從櫃門上滑下來，垂在身側。
“宿主，你不是第一次問我這個問題。”
“我知道。”
“你每次問的時候，都是你最難過的時候，所有的手都在推著你往前走，可是一個個熟悉的人，一句句似曾相識的話，都在把你一次次拉回去。”
“不可否認，西弗勒斯·斯內普恨不得把自己的明給你，可是經過分析，不給你記憶，反而不會讓你們兩個越陷越深。”
“而且我怕你知道了之後，就沒有回頭路了。”
而且我也怕……任務再次失敗……1688在心底嘆息。
塞拉菲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發涼，她把手收回來，攥成拳頭，放在胸口。
“1688。”
“在。”
“你是什麼時候認識我的？”
“在你還不叫塞拉菲娜·格林德沃的時候。”
“那時候我叫什麼？”
“程柏。”
“程柏。”她把這兩個字念了一遍。舌尖抵住上顎，然後鬆開。陌生的，像在念一個不認識的人的名字。
“程柏是誰？”
“是你。是第一個你。不是塞拉菲娜·普林斯，不是塞拉菲娜·格林德沃。是程柏。是那個在另一個世界、另一個維度、另一種時空裡，讀過《哈利·波特》、那個知道所有人命運的程柏。是那個主動和我做交易，想要改變書裡既定的命運的程柏，成為塞拉菲娜·普林斯的程柏。是那個擋了索命咒、死在戈德裡克山穀的程柏。”
塞拉菲娜站在那裡，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她被著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真的說不出來話。
1688說，“作為塞拉菲娜·普林斯的你死了。現在是塞拉菲娜·格林德沃。你是格林德沃用鍊金術造出來的身體，是他的血，他的魔力，他的壽命。你的記憶被封存在靈魂最深處，你一直帶著它們。你想不起來，不是丟了，是你不敢。”
“我沒有不敢。”
“那你現在回頭看一眼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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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菲娜沒有回頭，她站在那裡，麵朝櫃子，背對著門。
“你看，你不敢。”1688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你怕門是關著的，你怕外麵沒有人，你怕走出這間教室之後，還是隻有你自己。程柏，你還不明白嗎？你一直都是一個人。為什麼你非要恢復記憶？大不了到時候直接重開，不行嗎？反正他們也隻是紙片人罷了，你為什麼要投入那麼多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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