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納威的博格特博格特出來了。
它變成了一個人，一個除了納威其他所有人都不認識的人——不是斯內普，是納威的祖母。
穿著墨綠色的長袍，戴著那頂標誌性的高帽子，帽簷上插著一根禿鷲的羽毛。她站在納威麵前，雙手叉腰。
“隆巴頓家的恥辱。”她的聲音尖利，像指甲刮過玻璃，“你連一個博格特都對付不了？你父母會怎麼想？”
教室裡安靜了。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她看著那個博格特，看著那個老太太的臉。那不是斯內普，不是納威以為的、自己最害怕的東西。她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他要求高，但他不會讓真正努力的人不及格。”納威害怕的不是西弗勒斯，是讓家人失望。是祖母的嘆息，是父親的魔杖在櫃子裡積灰，是母親的沉默。
納威看著那個博格特，手在抖，魔杖在抖，但他沒有後退。他的嘴唇在動，像在說什麼。
“我……我不是……”
“你是什麼？你什麼都不是！你連你父母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對…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就隻知道會說對不起！你這個廢物！”
“滑稽滑稽！”納威喊出來了。
一道白光閃過，祖母的高帽子飛起來了，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在地上。禿鷲的羽毛從帽簷上脫落，飄了一地。
祖母的袍子變成了寬大的廚師服，腦袋上變出了一個高聳的廚師帽。她站在納威麵前，手裡拿著鏟子，臉上沒有表情，但她在微笑，十分慈祥。
學生們笑了，稀稀拉拉的，不敢笑太大聲。但納威沒有笑。他看著那個博格特，看著祖母的臉一點一點變形，最後散成一團煙，縮回櫃子裡。櫃門彈回來，砰的一聲關上了。
盧平走上前，拍了拍納威的肩膀。“很好，隆巴頓。格蘭芬多加五分。”
他轉過身，看著剩下的學生。“下一個，誰來？”
人群裡沒有人舉手。有人低頭，有人看旁邊，有人假裝在係鞋帶。盧平的目光掃了一圈，在塞拉菲娜臉上停了一下。
“格林德沃小姐，你來。”
塞拉菲娜走進去。教室裡很暗，窗簾拉著，隻有櫃門上方有一盞壁燈，昏黃的光投下來。櫃門還開著，博格特沒有回去，它在等她。
她站在櫃子前麵，距離不遠不近。她的手垂在身側，魔杖握在手心裡，沒有舉起來。她在等著看它會變成什麼。
博格特從櫃子裡飄出來了。它沒有立刻成形，像一團濃煙在她麵前翻滾、收縮、伸展。它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在讀她，在找她的恐懼。
它找不到。
煙團在她麵前轉了兩圈，像一隻找不到方向的獵犬。它猶豫了，邊緣的光忽明忽暗，像信號不好的收音機。它又試了一次。
它變成西弗勒斯。
黑袍，黑髮，麵無表情。他站在她麵前，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衣領上那枚銀色的蛇形胸針。他的嘴唇在動，像在說什麼。沒有聲音，但她知道他在說什麼。
“你不是我的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滑稽滑稽。”
她念咒語的時候沒有用“滑稽滑稽”的語氣。她沒有把它變得好笑，她隻是不想再看了
博格特變了。它沒有變成好笑的形象，它隻是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像水麵上的倒影被石頭砸碎了。邊緣的輪廓在消散，又聚合，又消散。然後它縮回去了，鑽進櫃子最裡麵，躲在櫃壁的陰影中，不再出來。
盧平走上前，把櫃門關上了。他轉過身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那是興奮的光芒。
“格林德沃小姐。”他說。
“教授。”
“你的博格特變成了斯內普教授，為什麼他會說那種話？”
“抱歉，教授，這好像不是老師的職責。”
“抱歉，我隻是……單純好奇。”
教室裡安靜了。沒有人說話。德拉科站在門口，看著塞拉菲娜的後腦勺。她的頭髮編成辮子垂在肩上，辮梢微微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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