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抿成一條線。
那不是她讀過的書，不是她聽過的故事，是她看見的。
“1688。”她在腦子裡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1688，你在嗎？”
沉默，長久的沉默。
“宿主。”
“那是什麼？”
“什麼是什麼？”
“我剛才看見的，波特，西弗勒斯倒掛在空中。那是什麼？”
1688又沉默了，塞拉菲娜在心裡數著——一秒，兩秒，三秒——她一直數到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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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記憶。”
塞拉菲娜的手指攥緊了毯子，攥得指節發白。
“那為什麼我現在會看見？”
“因為你的靈魂記得。”
“你不是說我的記憶是需要和你做交換嗎？”
“是。”
“那為什麼現在會冒出來？”
1688又不說話了，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它不會回答了。
“我以為是你的記憶丟失了，沒想到因為你的記憶被禁錮到了靈魂深處。”
“為什麼？”
“因為你問了那個問題。‘靈魂不是囚徒，是星辰。’你讀到那句話的時候，你的靈魂在回應。”
塞拉菲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是說……我的靈魂自己選擇了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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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你能不能幫我恢復記憶？”
“暫時不能，甚至之前我們兩個做的交易也不算數了。”
“為什麼？”
“因為封印鬆動有自己的節奏。我不能加速，不能幹預，不能幫你跳過任何一步。如果我強行解封，你會變成傻子，而且我也不是奸商，你自己就能解決的事情，我做中間商賺差價嗎？”
“啊，你統還怪好嘞？”
塞拉菲娜沒有說話，她知道1688說的是對的。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事？”
“什麼事？”
“我看見的那段記憶，是我當時親眼看見的？”
“對？”
“我當時在哪裡？”
“在霍格沃茲。”
塞拉菲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說……那時候我就已經……”
“你已經在他身邊了。”
塞拉菲娜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出來，流進頭髮裡。她想起西弗勒斯剛才說的那句話——“靈魂不是被迫寄居的，是靈魂自己選擇了身體。”她的靈魂選擇了西弗勒斯的魔杖，選擇了塞拉菲娜·普林斯的身體，選擇了留在他身邊。
即使她忘了，她的靈魂還記得。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毯子裡，毯子上還有他的氣味。她用力吸了一口氣，讓那股清冽的、帶著魔葯和舊書氣息的味道填滿她的肺。
第二天早上，塞拉菲娜醒過來的時候，壁爐裡的火已經重新燒起來了。橘紅色的光從爐口溢出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身上多了一條被子，不是她昨晚蓋的那條。
西弗勒斯坐在書桌後麵，手裡拿著羽毛筆，在批改作業。他看見她醒了，把筆放下。
“你昨晚做噩夢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我吵到你了？”
“沒有，但是你哭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眼下乾乾的，但她記得昨晚自己確實哭了。眼淚流進頭髮裡的觸感還留在頭皮上，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燙了一下。
“我夢見了一些東西。”她說。
西弗勒斯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像是想問又不敢問。
“夢見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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