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穆迪到來八月的最後一周，塞拉菲娜回到霍格沃茨。
城堡還是那個城堡，高高的天花闆，會動的樓梯，會說話的盔甲。但空氣裡有種不一樣的味道，是新的學期快要開始的味道，是舊的書頁翻開、新的羊皮紙鋪開、墨水瓶擰開蓋子的味道。
她走過長廊，走過門廳，走過那扇熟悉的黑色木門。蛇形銅環在火光裡閃著暗金色的光。
門沒有鎖，她推門進去。
西弗勒斯坐在書桌後麵，麵前攤著一本厚厚的手稿，羽毛筆擱在墨水瓶上，筆尖上的墨已經幹了。
他擡起頭看著她。
“回來了。”
“嗯。”
塞拉菲娜走過去，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那本手稿。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字，塗改的痕跡很多，有些地方墨水重疊了好幾層，紙都快被磨破了。
“狼毒藥劑？”
“嗯，加上月夜安神藥劑，改了幾個步驟。熬製時間縮短了一半，苦味也減輕了。狼人在變形的時候不會那麼痛苦。”
塞拉菲娜的手指撫過那些字跡，有些地方用力太重，筆尖把紙劃出了細小的口子。
“熬過了嗎？”
“還沒有，等盧平來了一起試。”
“他這學期還來霍格沃茨？任教？”
西弗勒斯擡起頭看著她，認真的說。
“不是來教書，是來配合做研究，鄧布利多給他安排了一個住處，就在禁林邊上。”
塞拉菲娜沒有問“你還恨他嗎”，她已經問過了，答案她也記得。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疲憊的眉眼，看著他眼下的青黑。
“西弗勒斯。”
“嗯。”
“你最近是不是又熬穿了？”
“沒有有。”
“騙人。”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他低下頭，繼續翻手稿。窗外的天已經快黑了，最後一抹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他蒼白的側臉上。塞拉菲娜拉了把椅子坐到他旁邊，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翻開，假裝在讀。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誰都沒有說話。壁爐裡的火在燒，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
九月的第一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準時到站。
新生們跟著海格去坐船，老生們坐上夜騏拉的馬車。德拉科從馬車窗戶裡探出頭來，看見塞拉菲娜站在城堡門口，朝她揮了揮手。
塞拉菲娜也朝他揮了揮手。
分院儀式還是老樣子，麥格教授念名字，新生戴上分院帽，帽子喊出學院。格蘭芬多的長桌歡呼聲最大，斯萊特林的長桌鼓掌最有分寸。
塞拉菲娜坐在斯萊特林長桌的中間位置，旁邊是德拉科，對麵是布雷斯。潘西在德拉科另一邊，她剪了頭髮，短到耳根，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新學年的第一個晚宴結束了。鄧布利多站起來，說了幾句歡迎的話，然後宣布了一個消息。
“我很高興地告訴大家，這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將由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師擔任。他是霍格沃茨的校友，曾在魔法部傲羅辦公室工作多年，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讓我們歡迎穆迪教授。”
禮堂的門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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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瞬間安靜下來，想被按了暫停鍵。
穆迪走路的姿勢很奇怪，一條腿是木頭的，每走一步都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他的臉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鼻子缺了一塊，臉上的疤一道疊一道，左眼是一顆亮藍色的魔法義眼，不停地轉，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阿拉斯托·穆迪。
學生們看著他，有的倒吸一口涼氣，有的把叉子放下了。德拉科手裡的刀滑了一下，打在盤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穆迪走到教師席中間，拉開椅子坐下來。他的魔法義眼轉了一圈，掃過整個禮堂，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塞拉菲娜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塞拉菲娜的手指在桌子下麵攥緊了袍子邊。不是怕，是直覺——這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不會太平。
她看了一眼教師席的西弗勒斯。他在看穆迪，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睛不是那樣的。那雙黑色的瞳孔裡，有一種她也讀不懂的東西。
晚宴結束後，學生們陸續走出禮堂。德拉科走在塞拉菲娜旁邊，臉色不太好。
“那個穆迪，他怎麼一直在瞪我？”
“他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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