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一直一直兩個星期過得很快。
西弗勒斯給她找來了所有關於龍的資料，匈牙利樹蜂、威爾士綠龍、中國火球龍、瑞典短鼻龍，每一種的習性、弱點、攻擊方式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在訓練室裡待了十幾天，每天晚上練到淩晨，練到手擡不起來，練到魔杖從手裡滑出去好幾次。西弗勒斯陪著她，給她遞水，給她糾正咒語的手勢，在她累得趴在桌上的時候把毯子披在她身上。
德拉科也來看了幾次。他坐在訓練室的角落裡，不說話，隻是看著。有一次她練完了，收拾東西準備走，德拉科突然開口。
“你為什麼要參加？”
“沒為什麼。”
“你不說實話。”
塞拉菲娜看著他。他靠在牆上，手裡攥著魔杖，指節泛白。
“抱歉，德拉科，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好吧。”
德拉科看了她幾秒，把魔杖收進口袋，站起來，走到門口。他拉開門，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那你小心，有需要就開口。”
第一輪比賽在十一月的第三個周末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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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變了，平時用來上飛行課的那片草坪被改造成了一片岩石地帶。石堆高低不平，高的比人還高，矮的剛到膝蓋。
燒焦的樹樁散落在各處，樹皮已經炭化了，一碰就碎。地上散落著破碎的蛋殼，蛋殼裡還有幹掉的蛋液，粘著灰，看起來像是真的龍蛋。
看台上坐滿了人，布斯巴頓的藍色旗子、德姆斯特朗的褐色旗子、霍格沃茨的四麵旗子，在風裡嘩啦啦地響，學生們穿著厚厚的鬥篷，縮著脖子，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飄了一會兒就散了。
塞拉菲娜站在選手帳篷裡，手心裡的汗把魔杖柄浸濕了。她聽見外麵的歡呼聲，一聲比一聲大，像海浪拍在礁石上。
風從帳篷的縫隙灌進來，吹得帆布啪啪作響。她攥著魔杖，在心裡把西弗勒斯寫的那些筆記又過了一遍——龍的弱點在後頸，眼睛是第二目標，速度比力量重要。
第一個出場的是塞德裡克，他抽到了瑞典短鼻龍。歡呼聲隔著帳篷傳進來，有人在喊“迪戈裡”，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敲鼓。
第二個是芙蓉，她抽到了威爾士綠龍。歡呼聲更大了，夾雜著幾聲口哨，有幾個布斯巴頓的男生站了起來，把手舉過頭頂鼓掌。
第三個是克魯姆，他抽到了中國火球龍。歡呼聲像炸開了一樣，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站了起來，齊聲喊著“維克多爾”，喊了好幾遍才停下來。
第四個是塞拉菲娜。
她走出帳篷，陽光很烈，晃得她眯了一下眼。看台上全是人，黑壓壓的一片，像一片在風裡起伏的深色海洋。
她看見德拉科了，坐在斯萊特林看台的第一排，手裡攥著那根魔杖，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她看見哈利了，坐在格蘭芬多看台的中間，羅恩和赫敏在他旁邊，三個人都皺著眉。
還有……西弗勒斯。
他站在教師席的邊上，穿著黑色的袍子，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但他的臉很白，比平時白得多，嘴唇沒有血色，兩隻手都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她看見那條龍了，匈牙利樹蜂，黑色鱗片，鱗片在陽光裡泛著金屬的光澤，像一件被精心打磨過的鎧甲。黃眼睛，瞳孔豎著，像蛇，像貓，像所有會突然撲過來的東西。
尾巴上的刺像一把把匕首，每一根都有人的手指那麼長，它蹲在那些破碎的蛋殼中間，翅膀半張著，隨時準備撲過來。它護著的是一窩假蛋，金燦燦的，在陽光裡反著光。
她需要拿到那窩假蛋。
塞拉菲娜沒有衝上去。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條龍的眼睛。匈牙利樹蜂的瞳孔是豎著的，金色，在眼眶裡慢慢轉動。它在打量她，在判斷她是不是威脅。它的鼻孔翕動著，噴出來的氣息帶著硫磺的臭味，熏得她想咳嗽。
她舉起魔杖，不是攻擊咒語，是一個她從來沒在課堂上用過的、從格林德沃的書裡學來的咒語。那個咒語叫“安撫之息”，是古代鍊金術士用來馴服魔法生物時使用的。
杖尖射出一團銀白色的光，那團光很柔和，不像攻擊咒語那樣刺眼，也不像防護咒語那樣耀眼，它隻是在那裡亮著，像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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