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爸爸來信四年級的冬天來得比往年早。十一月的最後一場雨還沒下完，禁林的樹梢就開始結霜了，薄薄的一層白，像撒了糖霜的麵包。
學生們裹著厚鬥篷在走廊裡跑來跑去，呼出的白氣在火把的光裡飄一會兒就散了。
塞拉菲娜裹著毯子坐在地窖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但一個字都讀不進去。
左臂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匈牙利的尾刺讓她斷斷續續燒了好幾天，燒得她渾身發軟，腦子像蒙了一層霧。西弗勒斯不準她出門，連魔葯課都不讓去，說“你這個狀態熬出來的藥劑能把人毒死”。
她沒反駁，上次她燒到三十九度還硬要去上課，結果在走廊裡差點暈倒，是西弗勒斯一把撈住她的。從那以後她就學乖了，乖乖待在辦公室裡，喝他熬的退燒藥，看他批作業，聽壁爐裡的火劈啪作響。
“金蛋的謎語是什麼？”西弗勒斯頭也沒擡，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地寫。
塞拉菲娜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歌詞說，勇士最珍貴的寶物會被藏在水下，隻有一個小時。”
“寶物？”
“對。每個人都有一樣寶物，被人魚搶走，藏在水底，勇士要把寶物找回來。”
西弗勒斯的筆停了一下。“知道是什麼寶物了嗎？”
“比賽當天才知道。”
他沒有再問，繼續批作業。但他的筆尖在同一個地方停留了三秒，墨水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個小黑點。
燒退了之後，塞拉菲娜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上課，是給格林德沃寫信。
不是寄貓頭鷹的那種信。是密信，用格林德沃教她的那套符文寫的。她把羊皮紙裁成巴掌大的小片，用銀色的墨水寫下幾行字，折成一隻紙鶴，放在窗台上。月光照在紙鶴上，符文亮了一下，紙鶴扇了扇翅膀，飛進夜色裡。
三天後的淩晨，回信來了。
不是紙鶴，是貓頭鷹，很大的一隻灰林鴞，翅膀張開快有半米寬，爪子裡抓著一個用黑布裹著的包裹，咚的一聲砸在西弗勒斯辦公室的窗台上，震得燭台都跳了一下。西弗勒斯當時正在備課，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他看了那隻貓頭鷹一眼，又看了塞拉菲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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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信，這麼大火氣？”
“爸爸的……”塞拉菲娜有點心虛道。
她拆開包裹，先掉出來一封信，厚厚一遝。然後掉出來一個小瓶子，瓶子裡裝著銀色的液體，在燭光裡緩緩流轉，像液態的月光。
“舒神劑改良版。”西弗勒斯隻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他給你熬的。”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格林德沃給她熬魔葯？她擰開瓶蓋聞了聞，確實是舒神劑的味道，但多了幾味她聞不出來的東西。她倒了一小滴在手腕上，藥劑滲進皮膚，留下一小片銀色的痕跡，涼絲絲的，像薄荷。
“加了什麼？”西弗勒斯也湊過來聞了一下。他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手腕，呼吸拂過皮膚，癢癢的。“月光花精華，白鮮，還有……龍血的微量提取物，他在幫你修復被匈牙利樹蜂毒損傷的經脈。”
塞拉菲娜蓋上瓶蓋，沒說話
她展開了信。
第一頁寫的是魔葯配方，詳細得像是魔葯課教材。第二頁是提醒——關於比賽，關於“不要相信任何人”。字跡很急，有些字母飛了起來，不像他平時的字。第三頁，隻有一行字。
“塞拉菲娜.格林德沃！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拿不動魔杖了？”
塞拉菲娜把信放在膝蓋上，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西弗勒斯沒有看，他退回到書桌後麵，繼續備課，把剛才劃出墨痕的那張羊皮紙揉成一團，扔進壁爐裡。
格林德沃的質問比塞拉菲娜預想的要直接，也比她預想的要平靜的多。
因為她預想當中最差的結果是接到一封吼叫信，還好還好，塞拉菲娜鬆了一口氣。
鄧布利多是在早餐時間收到那封信的。貓頭鷹穿過禮堂的穹頂，把信扔在他的餐盤旁邊，砸翻了鹽瓶和胡椒瓶，還差點掉進他的南瓜汁裡。麥格教授皺了皺眉，弗立維教授從高高的椅子上探出頭來看，斯普勞特教授往旁邊挪了挪。學生們都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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