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愛意升溫春天是從一場持續了整整一個星期的雨開始的。雨水從城堡的屋簷上淌下來，在石闆地上砸出一排排小坑，禁林的樹根泡在泥水裡，黑湖的水位又漲了，淹沒了湖邊那條小徑。
第二輪比賽之後，城堡裡的氣氛變了。不是那種突然的變化，是慢慢的，像春天的冰一點點融化，你盯著看的時候看不出什麼，但你轉個身再看，它已經不一樣了。
塞拉菲娜不再是那個“作弊進去的格林德沃家的人”，她是“那個把所有人都救上來的塞拉菲娜”。有人在走廊裡跟她打招呼，有人在禮堂裡朝她點頭，有人在上課的時候主動給她讓座位。
赫奇帕奇的人看她的眼神變了，從警惕變成了感激，因為她救了秋張，塞德裡克在走廊裡攔住她，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了謝謝，他的耳朵紅紅的，但表情很認真，很真誠。
克魯姆也來找過她，不是在走廊裡，是在圖書館。他坐在她對麵，沉默了很久，久到塞拉菲娜以為他就是來借光的。然後他開口了。
“謝謝你，救了赫梅。”他的英語不太好，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發音很重，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不用謝，她是我的同學。”塞拉菲娜說。
克魯姆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你很強。”他說。
塞拉菲娜擡起頭看著他，他的臉在圖書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太清楚，但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打磨過的黑色石頭。
“但第三輪比賽，我不會輸，冠軍是我的！”他說完就走了。
塞拉菲娜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架後麵，低下頭繼續看書。但她看的不是課本，是一本從格林德沃那裡帶來的關於靈魂魔法的書。
書已經很舊了，紙張發黃髮脆，翻頁的時候要很小心，稍一用力就會撕破。她翻到某一頁，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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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頁的標題是“靈魂共鳴與魔法契約”，下麵有一行被紅墨水劃過的字——“當兩個靈魂深度共鳴，他們的魔法會相互呼應，甚至可以跨越時空的阻隔。”
她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她想起了什麼，一些碎片，一些她抓不住的東西。她想起一句聲音，很遙遠，像是在水底聽到的，又像是在夢裡聽到的，“塞拉菲娜！回來！塞拉菲娜！”
她搖了搖頭，把那個聲音從腦子裡甩出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自從那晚過後，他們忍不住黏在一起，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呆在一處，有的時候眼神不自覺的往對方唇瓣上看去，然後……做一些不能播的事情。兩個初嘗禁果的愛人食髓知味。
比賽之後，西弗勒斯變了。
不是很明顯，是那種隻有塞拉菲娜看得出來的、細微的、像春天融冰一樣慢慢的變化。
他會在批作業的時候突然停下來，擡頭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兩秒，然後收回去，繼續寫字。
他會在她熬夜研究第三輪比賽資料的時候，把一杯熱茶放在她手邊，杯子是溫的，茶是剛泡的，糖已經加好了，不多不少，正好是她喜歡的甜度。
他會在她看書看到睡著的時候，把毯子披在她身上，毯子是從他床上拿來的，帶著他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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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把她的書從她手裡輕輕抽走，夾上書籤，放在桌上，然後關了燈，坐在她旁邊，等她醒過來。
塞拉菲娜有一次沒有睡著，她閉著眼睛，聽著他的腳步聲，聽著他在她身邊坐下來，聽著他把毯子披在她身上的細微聲響，聽著他翻書的聲音。他的呼吸很輕很穩。她忍不住睜開眼睛，他正低著頭看書，側臉在燭光裡很白，眼睫毛垂著，眉心微微皺著，像在看一道很難的題。
“你不是睡著了嗎？”他沒有擡頭。
“醒了。”
“你睡了不到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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