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心如雷鼓，魔杖在手心裡轉了一下，又握緊了。
她沒有動。
伏地魔舉起了魔杖，杖尖對著哈利，一道綠光——不是索命咒，是另一種光，金色的，從哈利的杖尖射出來，和伏地魔的魔杖連在了一起。閃回咒。兩根魔杖的杖芯是同一隻鳳凰的羽毛，兄弟魔杖，不能互相攻擊。
光球在兩個人之間形成，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光球裡開始冒出人形，銀白色的，透明的，像一團霧。那個人形越來越清晰——是老伯，是伯莎·喬金斯，是詹姆。
亂糟糟的頭髮，他站在那裡，看著哈利，眼淚從眼眶裡滑下來。
塞拉菲娜知道機會來了。伏地魔在專心對付哈利，食死徒們在看那些幽靈，沒有人注意周圍。她繞到伏地魔身後，掀開鬥篷的一角，舉起魔杖。
紅光從杖尖射出，擊中了伏地魔的後背。他沒有倒，但他踉蹌了一步，魔杖偏了一下，閃回咒的光線斷了。
“什麼——”他轉過身，紅色的眼睛掃過她站的位置。但塞拉菲娜已經把鬥篷重新披上了。伏地魔看見的是空無一人的草地，和遠處那片黑暗的墓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那道豎瞳縮成了一條比針還細的縫。
“啊哈，看來是有老鼠混進來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骨頭裡，“給我找出來。”
食死徒們動了起來。
霍格沃茨。看台上。
西弗勒斯站在教師席的邊上，手指攥著魔杖。他的心口想是那種空落落的、像踩空了懸崖的感覺，心慌的厲害。
他擡起頭，看向迷宮的方向，樹籬太高了，他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有什麼不對。非常不對。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內普。”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慌張。
他轉過身。盧修斯·馬爾福站在他身後，臉色白得像紙，那隻平時永遠握著蛇頭手杖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背對著人群，側過身體，讓西弗勒斯看清了他的小臂。
袖子被撩起來了，黑魔標記，它的顏色黑的彷彿嘴黑暗的夜。。
它在發燙，不是那種隱隱約約的熱，是那種像被火燒一樣的灼痛。盧修斯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每一顆都在火光裡發亮。
“他回來了，”盧修斯的聲音幾乎是氣音，嘴唇在抖，“他在召喚我們。西弗勒斯，他——他回來了。”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標記，又擡起頭看向迷宮的方向。樹籬還是那片樹籬，暮色還是那片暮色。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空氣在變稠，光線在變暗，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從遠處壓過來，像一隻無形的手掌。
他想起塞拉菲娜說過的話——“如果不參加，有人會死。”他想起她站在迷宮入口回頭看他的那個眼神。不是害怕，不是緊張，是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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