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懦夫伏地魔在笑。
那不是大笑，是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像蛇吐信子一樣的嘶嘶聲。他的紅眼睛盯著哈利，豎瞳縮成了一條線。
“你不知道吧，哈利·波特。”他慢慢踱步，赤腳踩在乾裂的泥土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你父親死的時候，也在求饒。
他跪在地上，魔杖都不在手裡，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狗。他說‘不要殺莉莉，帶走我，求你了’。你看，多麼感人，為了妻兒，願意獻出自己的命。”
“住口！”哈利的眼睛紅了。
“然後他死了，一個咒語，一道綠光，他甚至沒來得及喊一聲。”伏地魔歪著頭，像在欣賞一隻被困在玻璃罐裡的蟲子，“你母親就不一樣了。她沒有求饒，她沒有跪，她擋在你麵前，說‘不要殺他，殺我’。多奇怪啊，明明可以跑，明明可以活，她偏偏選擇了死。你知道為什麼嗎？”
哈利沒有回答。他的嘴唇在抖，渾身在抖，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
“因為愛，”伏地魔把這個詞說得像在吐一口痰，“她太愛你了，愛到願意為你死。愚蠢，又偉大。”他轉過身，看著周圍的食死徒，“是不是？你們說，這是不是最偉大的魔法？”
食死徒們的笑聲稀稀拉拉的，有人笑得大聲，有人隻動了一下嘴角，盧修斯沒有笑，他站在人群後麵，臉上的表情像一張凝固的麵具。
“你閉嘴！”哈利突然喊了出來，聲音又尖又裂，像被什麼東西撕碎了，“你不配提他們的名字！你殺了他們！你——”
伏地魔舉起魔杖。哈利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裡，不是被咒語封住了，是恐懼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魔杖還在手裡，但他的手指在抖，抖得握不住。
“啊，對了，”伏地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又笑了起來，“那次魁地奇世界盃，你知道是誰策劃的嗎？是我的最忠誠的僕人。他在營地裡放的標記，他在樹林裡製造的那些混亂，他讓魔法部的那些蠢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我喜歡，我很喜歡。”他掃了一眼食死徒們，“那些混血，那些泥巴種，他們在火焰裡尖叫的樣子，多美啊。”
食死徒們又笑了。這次比剛才大聲，有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拍了一下旁邊人的肩膀。
塞德裡克被發現了，他被兩個食死徒推搡著反剪雙手按在地上。
“你這個惡魔！”
“哦？有意思，赫奇帕奇的懦夫居然也敢對我大聲說話？”伏地魔冷冷的說。
塞拉菲娜躲在鬥篷下麵，伏地魔的身後，一步一步地靠近。
她的手在抖，魔杖在手心裡轉了一圈，又握緊了。她聽見伏地魔在說那些話的時候，胃裡翻了一下。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喊。
“你錯了！”
塞德裡克，他站起來，魔杖舉著，杖尖對著伏地魔。他的臉很白，比死人的臉還白，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團燒著的火。
“你錯了，”他又說了一遍，雖然聲音止不住的顫抖，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赫奇帕奇不是懦夫，赫奇帕奇沒有一個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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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轉過頭，紅色的眼睛落在塞德裡克身上。他看了他兩秒，像在看一隻突然從草叢裡跳出來的兔子。然後他笑了。
“赫奇帕奇。”他把這個詞念得很慢，像在品味一塊發黴的麵包，“飯桶學院。一群隻會吃飯的蠢貨，一群遇到危險就縮起來的懦夫。你以為你站在這裡，舉著魔杖，就算勇敢了嗎？你連——”他的魔杖輕輕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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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裡克的魔杖飛了出去。不是被繳械咒打飛的，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手裡拽出去的，像有人從他手中抽走了一根筷子。魔杖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在三米外的草地上，彈了一下，不動了。
塞德裡克低頭看著自己的空手，愣住了。
“鑽心剜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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