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迷茫四年級結束的那個夏天，魔法界像一口被架在火上燒的大鍋，鍋蓋在跳動，蒸汽從縫隙裡往外噴，但掀鍋蓋的人還沒下定決心。
伏地魔回來了，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深水裡，有水花，有漣漪，但水麵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不是大家不信，是大家不願意信。
福吉部長在《預言家日報》上連發了三篇聲明，措辭一篇比一篇嚴厲，說鄧布利多“危言聳聽”，說哈利“腦子出了問題”，說塞拉菲娜“被鄧布利多利用了”。
但唯獨沒有提塞德裡克，因為塞德裡克差點死在墓地裡，這是所有人都看見的事實。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塞拉菲娜靠在包廂的窗邊，看著外麵的田野一片一片地往後退。
德拉科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盒巧克力蛙，拆了又不吃，盯著青蛙卡片發獃。那張卡片上是鄧布利多，銀白色的鬍子，半月形的眼鏡，嘴角帶著那種令人心情不爽的神秘莫測的笑。
“我爸說，黑魔王回來之後，純血統家族的日子不會好過。”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被火車的轟隆聲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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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菲娜看著他，他的側臉在窗外的光裡忽明忽暗，鼻樑很高，睫毛很長，嘴唇抿成一條線。
手指在巧克力蛙的盒子上無意識地刮著，紙盒的邊角已經被他颳得起毛了。
“馬爾福先生還說什麼了？”
德拉科沉默了幾秒，“他說讓我在霍格沃茨待著，別回家，暑假也別回，說城堡裡比莊園安全，甚至……有條件的話可以跟著你去紐蒙迦德……”
塞拉菲娜怔愣了一下，沒有立馬接話，盧修斯說“安全”，那說明馬爾福莊園已經不安全了，不是房子不安全，是住在房子裡的人不安全。
伏地魔回來了，那些曾經說自己“中了奪魂咒”的食死徒們會被重新召回到黑魔標記下麵，盧修斯·馬爾福是其中之一，他手上沒有血債，但他的袍子曾經跪在伏地魔麵前，這就夠了。
“為什麼要跟我去紐蒙迦德？”
“我爸爸說，你在哪，教父大概率就在哪，而且他相信格林德沃先生的實力。”
“嗯……馬爾福先生真是……”
火車進了隧道，車廂裡暗了下來。塞拉菲娜看見德拉科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了一下，像兩顆被水泡過的灰色玻璃珠。
德拉科又沉默了一會兒。巧克力蛙從他手裡滑下去，落在座椅上，彈了一下，不動了。
“塞拉菲娜。”
“嗯。”
“你說，伏地魔會贏嗎？”
塞拉菲娜看著他，看著那雙灰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迷茫，還有一種“我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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